大師兄季言,本名不叫季言,和楚絳一樣,是“神名”。
季言不是人,他的本體是一只鬼車。
鬼車,也叫九頭鳥,九頭蟲,是鳳凰的后裔。
季言來自湘州,本為兇獸,后來拜入岳麓書院,以圣人經義洗去一身兇煞之氣,脫胎換骨重新做人。
楚絳對這位大師兄了解不多,只是看他性情敦厚,為人古板方正,完全看不出來有什么兇獸的樣子。不過認識的同學都告訴她,千萬不要惹大師兄生氣。
大師姐看著不好說話,實際上還是挺講道理的。
大師兄看著脾氣很好,但是一旦把他惹急了,就算是師父的面子他也不會給半分。
至于尹南……
這位師兄最顯著的特征就是嘴欠,能活這么大還沒被人打死,應該是有幾分本事的。
“楚師妹。”
季言走到楚絳面前一丈之地,拱手道:“蕭師有命,五日之后會有一位小師妹從香江過來,暫時安置在你這邊,由尹師弟代為照顧,還請你不要介意。”
楚絳不解道:“這種事師兄你傳個信就行了,何必與大師姐親自前來?”
我還以為你們倆是找借口來教訓我……咳咳,切磋的呢。
季言無奈道:“尹師弟在背后嚼舌根,說了你一些不中聽的話,心中愧疚,不敢自己過來,專門拉上我倆。”
啊?他說啥了?
楚絳掐指一算,看清前因后果,心中罵了聲艸。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這人嘴真是欠啊,不過又不是當著自己面說的,老娘吃飽了撐的去聽墻角?
這種事很難避免,有些人總會抱有一種天真幻想,就是我把事情都做好了,讓人挑不出錯來,這樣別人就不會嫌棄我,不會指責我。
那是不可能的。
你又不是人民幣,憑什么讓所有人都喜歡你。
這話沒傳到楚絳耳朵里面,她自然是無所謂的,等以后什么時候聽到了,再給尹師兄穿小鞋也不遲。
不過反過來想,這也說明尹師兄確實是有點趨吉避兇的本事,正常人嘴賤說完就忘了,哪里還記得自己剛才噴過什么糞。
他這是說話沒過腦子,結果一出口就意識到自己有可能會招惹上極大的麻煩。
嗯,你說我小寡婦我不介意的啊,但可不要讓某些人聽到。
某些人脾氣可不是很好呢。
“尹師兄,我又沒有招惹過你,為何要編排我家夫君?”
尹南苦著臉連連拱手作揖:“是我嘴賤,還望師妹見諒,千萬不要與我一般見識。回頭我做了好吃的,送過來給師妹打打牙祭。”
“那倒不用,還是說說那位師妹的事情吧,她出了什么問題,為何一定要安排在我身邊。”
“蕭師并未細說,只說那位小師妹是九陰命格,身負惡毒詛咒,一旦出了差錯,就會化作紅衣厲鬼。”
喔,那倒是專業對口了。
楚絳點頭道:“我知道了,到時候直接送過來就好。”
尹南笑道:“我想師尊的意思,應該是借師妹的麒麟之身,鎮壓住那位小師妹的煞氣吧?”
你要這么想的話……也行。
楚絳并沒有反駁,她只是表演型人格,不是抬杠型人格。
她并沒有等待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