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著,你看我好欺負是嗎?
楚絳緩緩起身。
如果是在別的地方她可能不會選擇正面硬抗。
但這里是蓬萊,蓬萊仙院。
我媽就在這兒呢,像我媽那么厲害的還有九個。
你敢來惹我,不怕被他們抓去做實驗嗎?
紫色霞光果然不敢造次,只是裝模作樣地在楚絳面前畫了一個圈,然后咻地一下消失在空氣當中,只留下一條若隱若現的因果線。
楚絳眉頭一皺,循著因果線看去,目光穿過重重時空阻隔,最終落在一處繁榮的港口上。
香江。
什么意思?
小蝶就是蕭停云從香江那邊撿回來的,現在這條因果線居然也跟香江扯上了關系?
有什么必須要去香江轉一圈的理由嗎?
沒有。
反正楚絳自己是算不出來,有什么必然的因果是非要自己走一趟香江不可的。
但那道紫色霞光的主人——湮滅應該也不會跟她開這種沒品味的玩笑。
人好不好跟人正不正經是兩碼事。
沈清溪就屬于那種脖子上面只有個洞的顛婆。
湮滅作為一個復仇者,是真的做到了說殺你全家就殺你全家,一路逆流時間線追殺那些聯邦財團的蟲豸不死不休。
所以她這是什么意思呢?
楚絳百思不得其解,主要是沒有具體的線索,因果線她也看不明白。
就像x+y=z這種題,你讓我求z,我求個蛋?
就在楚絳內心陷入糾結的時候,天空中的雷劫也進入了尾聲。
一根根散發著金紅色光芒的嶄新羽毛從鬼車的體內生長出來,昔日兇戾的鳴叫聲也變得中正柔和。
明國三年,九月初九,蓬萊仙院大師兄季言,正式晉升地仙。
伴隨著淅淅瀝瀝的甘霖降下,明媚的陽光撕開烏云,蓬萊島再一次變得風和日麗,鳥語花香。
許多師弟師妹都站在山門前,準備為大師兄慶賀。
然而重新化為人形的季言,看起來卻并不怎么高興。
三言兩語支開諸位師弟師妹,他自己換好新衣物匆匆走進仙院中一處洞府。
“大師兄晉升出岔子了!”
楚絳正在麒麟崖下默默感悟剛剛蹭到的經驗,就聽到兩位師兄在頭頂上竊竊私語。
“怎么可能出岔子?”
“那他為什么要去陳天君的洞府啊?”
“陳天君怎么了,又不會吃了他。”
“你確定嗎?”
原本以為這些閑言碎語跟自己沒有一毛錢關系的楚絳,在第二天清早一睜眼就看到了陳天君本人。
所謂十天君,是仙院弟子給島上十位教授起的外號。
陳天君原名陳雅貞,是十天君中唯二的女性,另外一個是李沐沐她媽李雅。
李雅研究的弦理論一般人都聽不懂,進入蓬萊仙院之后,拜入她門下的弟子可以說用一根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但陳雅貞研究的學問,就比較簡單直白了。
她主修的是生物學。
此人生平履歷十分復雜,只單拎出來一條就可以證明她的實力水平——玉血靈族白天不能出門,只能靠吸食人血維持生命的家族遺傳病,就是她解決的。
要說實力她是真的有實力,但這個女人在蓬萊的風評卻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