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楊頌賢一起作陪的還有他的大兒子楊真,四兒子楊晨,以及主要負責端茶倒水的楊蟬。
不得不說,這個人很會生兒子,幾個人都是儀表堂堂,氣質不凡。
長子楊真看起來就是準備繼承家人之人,代替父親主持這場宴席,態度不卑不亢,很有大將風范。
非要說有什么缺點的話,就是閑聊之中總喜歡以言語試探幾人的身份。
從情感上可以理解,畢竟這種飯局,你要是連對方的身份都不知道,那基本上就沒辦法往下聊了。
但蓬萊這邊可沒把這當成是什么應酬飯局,由陳天君帶頭,只動筷子不動嘴,搞得楊家老大表情很是尷尬,只是家教比較好,沒有當場發作出來。
楊頌賢也不著急,坐在旁邊拄著拐杖,就這樣看著自家大兒子瞎忙活。
一直等到陳天君品嘗過佛跳墻這道菜之后,他才不緊不慢地開口問道:“阿貞,如何啊?是不是跟當年一樣的味道?”
陳天君砸吧砸吧嘴,似乎有些不太滿意,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大師傅,搖頭道:“太正宗了,沒什么意思。”
看大師傅臉上的表情,應該是很想要打人。
你這叫人話嗎?我特么做得正宗還叫沒意思?
楊頌賢轉頭問自己兒子:“陳教授說這句話是什么意思,你給翻譯一下。”
楊真一臉懵逼。
這不就是找茬嗎?
粵州人在飲食文化方面,講究的就是原汁原味,雞有雞味,魚有魚鮮。人家師傅做得原汁原味你還不滿意,你想干什么?你要煲崽啊?
旁邊楊晨笑道:“老爹,我覺得陳教授的意思應該是說,這道菜沒有創新,更上一層樓,讓她很失望。”
楊頌賢搖了搖頭。
楊晨也懵了。
末座的楊蟬動了動嘴皮子,沒敢講話。
楊頌賢的目光卻落在他那里,拿手點了點他:“老九,你想說什么,說出來。”
楊蟬笑道:“我是想說這湯汁味道確實有點寡淡了……”
“不是這句,你剛才想說什么,說出來。”
楊蟬努了努嘴,小聲說道:“我猜陳教授的意思是想說,楊家還是原來的楊家,沒什么變化。”
楊頌賢這才點點頭,笑道:“就你機靈,老大,老四,你們倆聽懂了嗎?”
楊真楊晨二人繃著臉用力點頭。
聽懂個屁啊!
誰家好人這樣做理解?
“我這幾個不成器的孩子,讓你見笑了。”
楊頌賢轉頭對陳天君嘆氣道:“多年不見,阿貞你還是當初的模樣和脾氣,我卻已經老成這個樣子,膝下兒女也不怎么爭氣,真是令人唏噓啊。”
“別這么曖昧,講得我好像跟你有一腿似的。”
陳天君都不拿正眼看他,一邊喝湯一邊冷哼道:“有什么事求我,直接說吧。”
楊頌賢笑道:“山頂酒店原來的老板史密斯年紀大了,把酒店交給他一個遠方侄子打理。他那個侄子是高等學府畢業,心高氣傲,鼻孔朝天。接手酒店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推倒所有的老規矩,按照他自己的想法重新來過。”
“可有的時候,也不是說老東西就必須淘汰,新東西就一定好用。他完全不知道山頂酒店為什么會有避疫的功效,還真以為是那塊地皮風水好,不招老鼠呢。”
楊晨在旁邊插嘴道:“不是說有什么吉祥天母避疫真經么?”
“狗屁!”
楊頌賢搖頭道:“當年香江爆發鼠疫,死傷慘重,人心惶惶。是陳教授與其他幾位西洋學者共同研發出了疫苗,才將疫情控制下來。”
“那時候陳教授就住在山頂酒店,城里家家戶戶感念她的恩德,為她立了生祠牌位供奉。萬家香火凝聚成神仙道場,這才讓那個地方有了神異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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