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近。
這會兒正是吃飯的點兒,家家戶戶都整整齊齊在屋里端著飯碗刨食兒。
而且,村里是真的沒有關門閉戶的習慣。
房門都是大喇喇開著的。
聽見舒姣焦急而惶恐的聲音,原主三爺爺一家都有些納悶兒。
“咋啦?”
三爺爺問道。
“三爺爺,我爸他、他倒在地上,奶奶被他壓住,爸喝了酒,他們都倒在那……流了一地的血!”
小孩子嘛。
遇到事兒心里慌,找人求助是正常的。
舒姣眼神慌亂,語氣急促,說話很明顯的有些顛三倒四,沒說個清楚明白。
但一聽到“一地的血”,三爺爺就知道事兒不小。
“快!”
“我去看看。”
三爺爺把碗一丟,利落站起身來,六七十的人身子骨都很是強健。
他甚至還能背著一大背簍玉米爬一座山。
三爺爺抬腳快步往外走去。
他那可憐四弟走得早,臨死前還拉著他讓他照顧著家里孤兒寡婦。老四家就剩田大光一根獨苗苗,可別真有個什么好歹。
不然,他哪有臉下去見老四?
等兩步趕到田大光家,進門一瞅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田大光,和明顯沒呼吸的老四家那口子。
三爺爺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隨后連忙使喚跟過來兒子們,把田大光扶起來。
再仔細一看老四家那口子。
哦豁。
已經沒氣兒了。
“啪。”
三爺爺抬手就抽了田大光一耳光,尋思把人給抽醒。
結果兩三耳光下去,田大光毫無反應。
三爺爺瞬間意識到不對,抬手一摸人鼻子。
哦豁。
這個也沒氣兒了。
三爺爺:……
嗯……
他猛扭頭看向怯怯的跟在后面,手足無措的舒姣,語氣沉重又急促,“二丫,你說,咋回事兒?”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舒姣連連搖頭,往后退了兩步,臉色隱隱發白。
“你就說,剛才你都看見啥了?”
三爺爺追問道。
“我、我什么都沒看見。”
舒姣眼睛一眨,眼眸便水汪汪的,“我跟奶奶扯完花生回來,爸在喝酒,他讓我去做飯。”
“我跟奶奶去下面。”
“奶奶今天炒了雞蛋咸菜,不讓我吃,我就端著面在廚房吃。”
“外頭的事兒,我不知道。”
“我吃完了在廚房等著洗碗,可一直沒等到奶奶喊我,就想出去看看。結果……”
聽完,三爺爺倒也沒懷疑舒姣。
因為……
確實。
老四家這個吧,不喜歡女娃,家里的好東西都輪不到女娃吃。
這也很明顯。
田大光自個兒喝酒喝沒了。
老四家那口子沒注意,去扶人的時候摔倒砸到腦袋,把自個兒也砸沒了。
哎
這都什么事兒啊!
三爺爺都覺得腦瓜子疼,“老大,去,把村長找來。你四嬸兒走了,大光也走了,后事兒得處理處理。”
四弟啊!
你三哥我對不住你,沒看住你家大光和你媳婦兒。
不過你放心。
你家還剩下個女娃。
三哥我一定把她照顧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