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試試!”
于是,在不遠處唐元朗和龍衛海目瞪口呆的注視下。
這位晏州城里小有名氣的武王付大方,毫不猶豫地將肩上沉重的犁耙往旁邊一扔。
木犁砸在田埂上,濺起幾點泥星。
然后,他有樣學樣地跟著付云海,開始笨拙地嘗試用雙手撐地,雙腳朝天……學習起了那詭異而高效的爬行犁地法。
唐元朗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幾下,扭頭看向龍衛海,眼神復雜。
龍衛海更是整個人都懵了,看看那邊正撅著屁股努力倒立的付大方,腦子里嗡嗡作響!
不是!?
海哥!
你大老遠跑來晏州不是說要找你老祖宗交流修煉心法,認祖歸宗的嗎!?
怎么一見面,心法沒交流,先把你自家祖傳的犁地手藝給帶歪了!?
這畫風不對啊!
然而,田里的兩人似乎完全沒有感受到旁觀者的凌亂。
付云海教得認真,付大方學得也快。
畢竟是武王底子,身體掌控能力遠超常人。
沒過多久,付大方也掌握了倒立爬行犁地的訣竅,雖然姿勢還略顯生澀,但速度已經相當可觀。
于是,水田里出現了奇特的一幕。
兩個身影,都以倒立的姿態,雙手在泥濘中飛快爬行,雙腳如同犁鏵般翻動著土壤。
兩人犁田犁得不亦樂乎,甚至還時不時交流幾句姿勢要領,偶爾發出一兩聲暢快的笑聲。
效率驚人。
原本需要大半天才能犁完的好幾畝水田,在兩人這別開生面的合作下,很快就全部翻耕完畢。
直到最后一壟田犁完,兩人才同時收工,從倒立狀態翻身站起。
身上沾滿了泥點,臉上卻都洋溢著酣暢淋漓的笑容。
他們有說有笑地走到田埂旁那棵大樹下,挨著那間簡陋的茅草屋坐下。
付大方從屋里拿出粗陶茶壺和兩個大碗,倒上涼茶,又摸出幾個硬邦邦的大餅,遞給付云海一個。
兩人就著涼茶,大口啃著餅,氣息都帶著勞作后的舒暢。
付云海喝了口茶,看著眼前綠油油的稻田和遠處連綿的山巒,長舒一口氣,由衷地感慨道。
“唉!還是干農活讓人心安啊!”
這種腳踏實地的感覺,比打打殺殺舒服多了。
付大方用力地點點頭,深以為然,眼神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是啊!”
“這武道修行,其實跟種地是一個道理!”
付云海聞言,心中一動,順著話頭接了下去,這些話仿佛刻在他骨子里一般,自然而然地流淌出來。
“嗯,一番耕耘,一番收獲。”
“不過也得找對時候,看準時節。”
“什么樣的天氣,就該下什么樣的種子。”
“要是逆時而為,胡亂種植,那可就白費功夫,顆粒無收了。”
付大方正在啃餅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抬起頭,眼中驟然爆發出璀璨的光芒,如同黑夜中被閃電照亮!
他反復咀嚼著付云海剛才的話,只覺得字字珠璣,仿佛一道驚雷劈開了他心中長久以來的某個迷障!
對啊!
節氣!種子!順時而為!
武道修行,不也正是如此嗎!?
為何拘泥于一種固定的修煉模式?
天地萬物,四時更替,皆有其規律!
順應天時,因時而動,方為大道!
付大方越想越激動,只覺得眼前豁然開朗,困擾他許久的瓶頸似乎都有了松動的跡象!
他看向付云海的眼神瞬間充滿了感激與敬佩,如同看到了指點迷津的恩師!
“當真是精辟!”
他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由衷贊嘆道。
付云海被他這反應弄得一愣,隨即意識到自己剛才下意識說出的話,似乎是自家老祖宗未來的感悟。
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擺了擺手。
“呃……這個……其實這都是你自己說的啊……”
付大方一愣。
“啊?”
我說的?
我什么時候說過這么精辟的話?
付云海見狀,知道自己說漏嘴了,趕緊干咳一聲,強行圓了回來:“咳!那個……我的意思是,從你剛才言語之中有感而發,對,有感而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