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蓉兒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望向琴房之外,柔聲開口道:“程先鋒今日怎么有空,到我這來了?”
程邦聞言,連忙快步走了進來,對著朱蓉兒恭敬地拱手行了一禮,懇切地說道:“晚輩此番前來,是想懇請前輩指點一番晚輩的音波功修行。”
朱蓉兒聞言,微微一怔,隨即臉上露出了然的笑容,輕聲問道:“方才寨門外那一聲石破天驚的聲音,莫非便是程先鋒所發?”
程邦連忙連連點頭道:“不瞞前輩,晚輩其實是雙修心法。”
“除了晚輩如今主修的這門形意心法之外,還兼修了一門虎嘯訣。”
“晚輩先前本是想找哼哈兩位前輩請教這音波功的修行法門,結果……結果他們二位前輩讓晚輩過來尋您了。”
朱蓉兒聞言,輕輕眨了眨那雙明亮的眼眸,沉吟片刻,說道:“既如此,那便請程先鋒隨我到后山吧。”
“多謝前輩!”
“不客氣。”
很快,程邦便跟隨著朱蓉兒一同來到了萬龍寨后山一處僻靜的空地。
待到程邦再次施展出他那獨特的踩尾巴之法,讓朱蓉兒也親身體驗了一番之后。
“嗷!”
又是一聲凄厲的嚎叫,緊接著便是一道肉眼可見的磅礴氣勁猛然噴發,將不遠處一棵碗口粗細的大樹,應聲轟成了漫天飛舞的木屑。
朱蓉兒親眼目睹了這匪夷所思的一幕,即便是以她的沉穩心性,此刻也是不由得徹底呆愣在了原地。
與這群行事風格天馬行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踏馬大先鋒相處了這么些時日,她確實是深刻體會到,這群人的思維方式,絕非尋常人所能揣度。
但是,她也萬萬沒有預料到,程邦在武道修行上的路數,竟然會是這般的……這般的離奇與荒誕!
這種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武道修行方式,她朱蓉兒行走江湖多年,也的的確確是生平頭一次親眼得見!
程邦見朱蓉兒久久不語,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忐忑之色,趕忙開口問道:“前輩,大概……大概就是這么個情況。”
“還請前輩看看,晚輩這修行之法,可還有哪些地方需要改進一下?”
朱蓉兒懷中抱著那張古樸的瑤琴,不禁是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許久之后,她才緩緩抬起頭,目光復雜地看著程邦,輕聲問出了一句:“非得……非得要旁人踩一下你的尾巴,才能施展出來么?”
程邦聞言,撓了撓頭,連忙說道:“那倒也不是非得如此!”
“其實,換其他的法子,也是可以的!”
朱蓉兒眼神中閃過一絲好奇,追問道:“哦?不知程先鋒所說的其他法子,又是何種方式?”
“我自己咬自己的尾巴,其實也行。”
“……”
朱蓉兒聞言,秀眉微蹙,忍不住輕輕翻了個白眼。
更抽象了!
難道這位程先鋒的修行法門,就沒有一種稍微正常一些的方式么?
你這般修行,確定當真是按照你那虎嘯訣的心法口訣來修煉的!?
朱蓉兒沉吟片刻,仔細思索了一番,方才開口說道:“若是我所料沒錯的話,程先鋒你之所以能夠發出那般威力的氣音,多半是因為在尾巴被踩之時,從而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種近乎本能的應激反應。”
“正是通過這種突如其來的本能反應,你才得以將體內的氣,在極短的時間內,強行凝聚于口中,并隨之爆發出來,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