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羅剎堂,總不可能就秦山書院這一個據點吧!
打定主意后,她便計劃著趁今天晚上殷先生入定打坐的時候,偷偷溜出書院。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還沒等到夜幕降臨,殷先生卻主動將她叫到了自己的書房。
何薇薇心中有些忐忑,不明所以地問道:“殷叔叔,您找我有什么事嗎?”
殷先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墻邊的一個書柜前,伸手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輕輕一按,又轉動了某個機關。
只聽嘎吱一聲輕響,書柜旁的地面竟然無聲無息地向下沉陷,露出一個黑黝黝的地下通道入口。
何薇薇看得一愣,還沒反應過來,殷先生便指了指那通道,沉聲說道:“隨我來。”
何薇薇雖然滿心疑惑,但還是老老實實地應了一聲,緊隨殷先生之后,步入了那深邃的地下通道。
通道蜿蜒曲折,兩人在其中七拐八繞地走了許久,眼前才豁然開朗,出現了一處頗為寬敞的地下石室。
石室中央,正有幾位身著黑衣,臉上戴著猙獰的半臉羅剎面具之人,負手而立,靜靜地等候著。
何薇薇心中頓時一喜,暗道總算見到組織里的人了!
她稍一感應,便察覺到這幾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都極為強橫,遠超尋常武尊,顯然都是羅剎堂中地位不低的地字級武王殺手!
那幾位戴著面具的地字殺手見到殷先生進來,立刻齊齊躬身行禮,恭敬地喊道:“義父。”
何薇薇站在一旁,聽到這個稱呼,不由得又是一愣。
義父?
殷先生點了點頭,徑直走向上首的主座坐下,何薇薇則識趣地站在了他的身側。
那幾位地字殺手銳利的目光,此刻都落在了何薇薇這個陌生的面孔上,充滿了審視與探究。
其中一位身材較為魁梧的面具人率先開口問道:“義父,這位是?”
殷先生抬手示意了一下,解釋道:“她……應該是三年前梧州據點被圍剿時,僥幸存活下來的孩子。”
此言一出,那幾位地字殺手臉上頓時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一人失聲驚呼道:“梧州!?當年那般慘烈,竟然還有人能活下來?”
另一人也皺緊眉頭,語氣中充滿了質疑:“義父,此事非同小可!據我們得到的消息,梧州據點當時已被徹底肅清,按理說,絕不可能還有幸存者!”
殷先生嘆了口氣,指了指何薇薇,說道:“她腦袋似乎受了重傷,很多事情都記不清了,只依稀記得自己是羅剎堂的人,不知怎地就摸索到我這里來了。”
聽到這話,那幾位地字殺手臉色驟變,瞬間變得如臨大敵,身上不自覺地彌漫出冰冷的殺意。
先前那位魁梧的面具人眼中寒光一閃,厲聲喝道:“朝廷派來的奸細!?”
何薇薇感受到那毫不掩飾的敵意和殺氣,心頭一緊,立刻暗自戒備起來,體內氣息悄然運轉。
就在這時,主座上的殷先生卻及時擺了擺手,沉聲說道:“都冷靜些,她不是朝廷的奸細。”
幾位地字殺手聞言,雖然殺意稍斂,但眉頭依舊緊鎖,顯然并未完全相信。
只見殷先生用一種極其復雜,帶著幾分同情,幾分無奈,甚至還有幾分嫌棄的眼神瞥了何薇薇一眼,才繼續說道:“我確認過了,她不是奸細,確實是我羅剎堂的人,也會施展閻見喜。”
何薇薇敏銳地捕捉到了殷先生那古怪的眼神,感覺自己好像有被冒犯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