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卻驚駭地發現,那股足以讓他這位身經百戰的魔劍士都心神失守的恐怖音波,在傳遞到蘇陽身前三尺范圍時,便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弭于無形。
蘇陽就那么靜靜地站在那里,任由那音波如何肆虐,連衣角都未曾吹動分毫。
他看著石林深處,那團由無數扭曲哀嚎的半透明面孔所組成的,正在飛速接近的黑色霧團,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比薇薇哭起來的動靜小多了……”
他抬起了右手,五指張開,對著那團黑霧,凌空一握。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也沒有璀璨奪目的光華。
只見那團原本還氣勢洶洶,眼看就要沖出石林的黑色霧團,仿佛被一只看不見的巨手給攥住了脖子。
它那由無數面孔組成的身體,開始劇烈地扭曲,掙扎,發出了更為凄厲,卻又充滿了恐懼的無聲嘶吼。
下一刻。
砰!
一聲輕響,如同捏碎了一個熟透的漿果。
那團讓阿泰如臨大敵的無形孽物,就那么在半空中,被硬生生地捏爆了。
化作了星星點點的黑色光屑,緩緩消散在了濃霧之中。
整個世界,再一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
阿泰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干澀得厲害,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看著蘇陽那副平淡的表情,心中那最后的一絲身為本土強者的驕傲,被擊得粉碎。
接下來的路程,阿泰對蘇陽的態度明顯熱忱了許多。
“蘇先生,您來自何方?您這種面孔讓我感到異常陌生。”
“東方,華夏。”
阿泰有些疑惑:“很陌生的地方,那邊也和我們一樣使用魔法么?”
蘇陽笑著搖了搖頭:“不一樣,我們那邊是武道修行體系,更注重于個人的肉體和意志修行,你們口中的魔法在我們那稱之為意,只有當肉體和意志高度結合之時,我們才會嘗試著去使用意的力量。”
阿泰趕忙說道:“那……那跟我們巴爾蘭族的修行方式有些相似?”
蘇陽眨了眨眼,沒好意思說你們巴爾蘭族的肉體強度充其量也就八九品的樣子。
你們不動用意的情況下,單論近戰單挑能力,三中大把的學生都能跟你們五五開。
這要是那些天才學生,那能把你們摁在地上摩擦。
很快,一座建立在巨大山體斷崖之上的奇異村落,出現在了二人的眼前。
整個村落,都是由巨大的石塊壘砌而成,房屋的風格粗獷而又堅固,一道道吊橋連接著不同的斷崖平臺,宛如一座天空之城。
在村落的入口處,幾名同樣手臂呈現出詭異黑色的哨兵,在看到阿泰帶著一個陌生人回來時,立刻露出了警惕的神色,手中的魔劍齊刷刷地對準了蘇陽。
為首的一名哨兵厲聲喝道。
“阿泰!他是誰!?”
“自己人!是自己人!”
阿泰連忙上前,擋在了蘇陽和哨兵之間,大聲解釋道。
“這位先生是契爾蘭族的朋友,有重要的信件要親自交給族長!”
“契爾蘭族?”
哨兵們聞言,臉上的敵意稍減,但看向蘇陽的目光中,依舊充滿了審視與懷疑。
畢竟,蘇陽的身上,沒有他們一族那標志性的黑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