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張神兒，這么多年自己的人設就是，和陸程文勢不兩立。
讓她承認自己喜歡陸程文，那比別的女孩難一萬倍。
但是她在這里橫扒拉豎擋的樣子，大人們都看明白了，也聽懂了。
張久常道：“大哥，別逗孩子了。”
張九成笑了，坐在那里喝茶。
張久常道：“神兒，你真的喜歡陸程文？”
張神兒紅著臉，低著頭，點了一下。
張久常嘆口氣：“這小子。神兒，你是大姑娘了，按理說，你的終身大事，父母不該干涉。而且這些年也在積極讓你相親，目的就是讓你早早地成家立業，人也穩定一些。”
“我和你媽媽一直把你當做都市女性去培養，但是陸程文現在已經和古武界理不清、扯不斷了。你要是跟著他，以后可能生活不會平靜，也無法像一個獨立的都市女性那樣追求自己的幸福。會一直被古武界、古式家族的規矩捆綁著生活。”
“你要想清楚，這樣的生活，你真的能接受嗎？”
張神兒低著頭，撅著嘴：“不是我接不接受的問題，是……”
張神兒突然委屈得掉眼淚，咧著嘴：“人家陸程文根本不喜歡我！嗚嗚嗚……他煩我……我都主動表白過了，他就裝傻，說我是為了逃出來演給他看的……”
張久常心里很難過。
大哥說的沒錯。
看張神兒這個樣子，她是真的喜歡陸程文，而且不是一般的喜歡。
真的像大哥說的那樣，她喜歡了很多年了，也許，從第一次被陸程文氣哭就已經開始喜歡了。
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如果陸程文成年以后沒有和她聯絡，可能這份喜歡會永遠埋藏在心里，不會被挖掘出來。
張神兒會一輩子懵懵懂懂，直到人到中年的某一天，突然驚醒，突然悟透。
開始回憶清春，不斷想到這個人……
如果是那樣的話，這段感情，最終只能得到一個苦澀的笑容。
一份時過境遷，人到中年的惋惜與釋懷。
但是，命運讓他們在年輕的時候再次相遇，再次產生交集。
從小到大的糾纏，在心里慢慢地滋生、變化、蔓延、放大……
張神兒的內心徹底覺醒。
但是陸程文還沒有覺醒。
陸程文依舊覺得，張神兒對自己來說，只是小時候的一個玩伴，一個被自己欺負過的女孩子。
僅此而已。
當然，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神兒太喜歡陸程文了。
這讓張久常十分心酸。
喜歡一個古武者，對都市女性來說，并不算幸運。
尤其是陸程文這種女朋友無數的家伙，自己的女兒本應該獨享一個優秀青年，現在去了人家的家族，處處都是要聽人家的安排。
要守規矩，明婦道，還要和其他姐妹好好相處……
自己的女兒，何苦呢？
張久常道：“神兒，如果你問我的意見，我的意見是不同意。人嘛，總有喜歡而得不到的人，還是忘了陸程文吧。失戀會很痛苦，但是比起你以后的生活，那不算什么。父親相信，沒有陸程文，你一樣會很幸福，很快樂。”
張神兒眼里泛著淚花：“可是……我就是……不想放手……”
張九成不說話，就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