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老老實實地道：“海族雖然悍勇，但是進退全憑本能，人數相當，士卒實力相當的情況下，兵不是我們敵手。”
顧昀緩緩點頭，贊道：“不錯，你來這里第一天，便看出了海族和人族的本質區別，海族雖然也懂得凝聚兵煞，但是低等的海族往往聽不進去命令，一旦熱血上頭，就不管不顧地往前沖，反而會破壞自己的陣型。”
“但是他們的優勢之處在于，低等海族的繁衍實在是太快了，今日交手的那些鮫人你看到了吧？”
林山緩緩點頭。
顧昀道：“你看到的這些鮫人，一年的時間就能夠成熟，變成戰力，你說這樣的炮灰，死在多，其實海族都是不至于心疼的，反倒是那些真正人形的海族，他們的繁衍十分困難，死一個就會讓海族真正肉疼。”
這算是天道的一種規律。
越是強大的生物，想要誕生后代的難度就越大。
這一點在人族當中亦是如此。
如澹臺家這樣的，已經算是人丁興旺了。
而這一點在海族當中尤其明顯，那些所謂“皇血氏族”
一旦出現一個新生兒，是要慶祝好幾天的。
“海族這個種族很有意思，一邊打，一邊了解你的敵人，往后你的機會很多。”
顧昀拍拍林山肩膀，勉勵之意十分明顯，林山也客氣地回了一句。
然后回到了自己的營地當中，他找來陳震，問道：“戰死士兵的骨灰都已經布置好了嗎？”
戰場之上，條件比較艱苦，自然不可能還將尸首運回去，所以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都是就地將尸首焚燒，然后帶回家鄉。
如果遇到更加緊急的情況，骨灰盅也就帶不上了。
陳震點點頭道：“大人，都已經安排好了，我會帶回去的。”
林山緩緩點頭，然后將剛剛那些受傷士兵根自己的絮叨的事情說了出來，陳震也一一記下，回去之后如果還有變故，林山會去盯著這些事情的。
第一夜就這么過去。
第二日。
眾人依然在陣地上嚴陣以待。
如同一塊不會被沖垮的礁石，而海族，就是永遠不知道疲憊的海浪。
等到日升東方，今日海族的攻擊就開始了。
而此刻的云騰依然站在深海之中，林山完全感應不到的位子，他的人已經暗中來到了這里，今日，就是發起總攻的日子，但是第一波的攻擊，他不會讓林山感覺到異常。
海族的攻擊還是和昨天一樣的。
首先是一排排的鮫人來到海涯下方，開始射箭，進行第一波的遠程打擊，但是擁有地利的林山所部根本不會畏懼這種對射，躲在工事里邊的士兵同樣發動手中弓箭，一陣陣箭雨落下，造成不少殺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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