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勒多德斯只是希望長者能夠在銀河之中立穩腳跟,于是選擇追隨了那場波瀾壯闊的黎明遠征,卻沒想到直接將原體們送上了權力之巔。
而現在,勒多德斯也是從未想到,短短十年未見,羅穆路斯大人便再度為他們帶來了更加榮耀的戰場。
那可是數位叛變原體,是帝國一直以來都期望徹底消滅的大敵,同時也代表了阿斯塔特的恥辱,當年黑色圣堂于放逐安格隆的‘阿米吉多頓之戰’中缺席曾一度讓勒多德斯捶胸頓足。
“我需要永恒遠征號下降進行軌道防御,外加三支分支艦隊,阻截敵軍可能進行的強行登陸。”
羅穆路斯開口道。
“是,大人。”
勒多德斯露出詫異之色眼中也泛起困惑,但依舊點頭應道。
實話實說,這種緩慢的拉鋸他很少接觸,對于他們這些主力部隊來說,追求速勝才是常態。
在過去的海戰不是帝國在一天之內輸掉一個星區,就是帝國碾壓式的勝利,連星界軍的地表部署都無需進行。
“著重于消耗敵方有生力量即可,不必進行冒險的斬首作戰。”
羅穆路斯看著至高大元帥平淡的面孔,點了點頭。
他們帶來的改變很多,忍耐便是其中之一。
過去諸如帝國海軍,星際戰士追求榮耀的狂熱以及帝國惡劣的現狀總是讓他們選擇更為激進的措施,也總是更容易被混沌抓住破綻。
而羅穆路斯更加關注遙遠的未來。
一場由佩圖拉博掀起的戰爭就有如此烈度,那么那些被諸神選中的奴隸又將如何呢?
等四神接受了想要有回報就必須付出的結果時,他們的壓力將會有多大?
這只會是未來無數戰爭中的序曲罷了。
“我們的時間還很長。”
他向尋求著榮耀的元帥安慰道。
以后有的是仗打。
“明白!”
勒多德斯嚴肅地回道。
隨后羅穆路斯便掛斷了通訊,開始演算接下來的戰爭細節。
無數戰術參數在他眼中流轉,指揮艙的燈光將他的身影拉長投射在金屬墻面上。
一場博弈正式開始。
“我不能只將所有載體押在星堡之上。”——
鋼鐵之血號的指揮王座發出沉重的機械運轉聲,佩圖拉博的指尖操作著戰術面板。
“我不能百分百保證派出的艦隊能夠徹底消滅敵軍,同時邪神的壓力也在考慮范圍內。”——
曙光號的艦橋內,羅穆路斯凝視著戰略星圖,眉頭微蹙。
這是疑慮。
“我需要再做保險,我必須保證我在卡迪亞地表創造的優勢能夠吸引諸神的目光,祭品不能全指望星堡進行運載,需要先進行佯攻,給予壓力的同時消耗掉那些混水摸魚的艦船,各個戰幫的那些廢物同樣是合格的祭品,儀式依靠惡魔引擎即可,我的戰爭機器可不是那么好收的。”——
鋼鐵之血號的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佩圖拉博的金屬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
“我需要盡可能的消滅敵方有生力量,逼迫對方主動采取更加激進的行動,這一過程中必須指望亞瑟與迦爾納頂住壓力,他們本身也極易受到邪神關注,但星神碎片已經完成了裝配,只要不主動踏入亞空間,遭受影響有限,專注地表作戰即可。”——
曙光號的舷窗外火光翻涌,羅穆路斯的鈷藍披風在思慮中輕輕擺動。
這是過程。
“我必須在不損失鋼鐵勇士絕大多數力量的情況下與羅穆路斯接戰,完成斬首操作。”——
鋼鐵之血號的指揮艙內,佩圖拉博的眼中閃過一道猩紅的光彩。
“我必須保證在亞瑟與迦爾納盡可能牽制絕大多數敵軍的情況下,對佩圖拉博形成二打一的優勢,從而獲得海戰的勝利。”——
曙光號的戰術全息臺前,羅穆路斯的手指懸停在一柄耀金長槍之側,微微顫動。
這就是他們的戰術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