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漁船的人還算善良，收留我在船上養傷。”
“我一度想要早點回來主持大局，可當時無法表達，別說打電話了，說自己名字都說不出。”
“而且漁船正是旺季忙著打魚，我擔心自己太多事被丟下海喂魚。”
“于是我就跟著這艘漁船去國外轉了幾個月。”
“等遠洋漁船重新返回神州，我能夠流利說話了，我才試著聯系唐石耳他們。”
唐平凡把自己當初那點經歷平和說了出去。
風輕云淡，但葉凡和宋紅顏都能感受到其中驚心動魄。
一個口齒不清的廢人能在漁船呆幾個月絕非船上的人仁善。
不過唐平凡沒有詳細解說，宋紅顏和葉凡也就不探究。
“爹，你回來了，就該早點現身啊。”
宋紅顏嘟囔一聲：“這能讓我和葉凡少點擔心，也能讓唐門少一點內耗。”
唐平凡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抿入一口和藹笑道：
“我剛剛墜江醒過來的時候，確實火急火燎想要早點回來。”
“可是我跟著漁船兜了一個圈子后，我發現我不在了，唐門也沒有塌下來。”
“這讓我決定繼續躲在暗中。”
“一個是想要看一看唐門的忠臣和宵小。”
“我在的時候，權威和鐵血壓制，人心不好辨認。”
“我不在了，他們的真面目就容易呈現出來，可以讓我對唐門有更清晰地認識。”
“第二個是我躲在暗中方便揪出黃泥江一炸的幕后黑手。”
“對方搞出黃泥江這么大的案子，對五大家造成這么大的損失，肯定會乘勝追擊繼續搞事。”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而我想要做的是彈弓。”
“事實也讓我鎖定了一些你們兩個不曾鎖定的線索和人員。”
“我躲著一直不出來的理由還有一個，那就是故意放縱唐門內部洗牌。”
“沒錯，我需要唐門的血流成河。”
“唐門太龐大太根深蒂固了，我早就想對自己人開刀，想要砍掉臃腫的枝葉，想要砍掉年邁的老臣。”
“我很早就希望唐門是一個三十五歲以下子侄為主的唐門。”
“唯有這樣，唐門才不會顯得過于龐大，唐門才不會被老臣拖累。”
“也唯有這樣，唐門才會顯得有效率有活力。”
“但我一直舍不得下手。”
“現在我墜江失蹤，正好可以躲在暗中，毫無心理壓力看著唐門內耗。”
“當然，我始終護著唐門的根基。”
說到這里，唐平凡看著葉凡和宋紅顏苦笑：“是不是覺得爹很冷血？”
宋紅顏輕聲一句：“爹，不能怪你，這是家族領頭羊該干的事情。”
葉凡沒有出聲，而是想起了夏國王宮時黑衣老者的那一番解說。
他當時的解說，跟唐平凡現在所說，幾乎一致，可見對方對唐平凡是極其了解的。
宋紅顏追問一聲：“爹，你選擇昨晚現身，是早就準備拿天藏當墊腳石嗎？”
唐平凡微微抬頭，目光若有所思：
“老實說，我并非純粹沖著天藏大師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