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部長，楊建國和張志臣被下放，是部里的要求……畢竟兩人當年在軋鋼廠，有很多事都是違規操作。”
黃公略沉聲道，“他們回四九城，是你一手要求的嗎？”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這倒不是黃公略一定要把楊建國和張志臣往趙羲彥身上扯，是因為這件事本來就和他脫不了干系，當然，他如果不承擔責任的話，也可以把這事推給楊建國和張志臣。
不過兩人的下場應該不會太好。
“哈。”
趙羲彥突然笑了起來。
“你笑什么？”黃公略正色道。
“黃部長，我是覺得這么問就太可笑了。”趙羲彥靠在了椅子上，“我是副部長，他們兩個……被降職后，就一個小小的處級干部，難不成，他們還有什么可以要挾我的地方嗎？”
“趙部長，黃部長只是例行公事而已。”萬友敲了敲桌子。
“好。”
趙羲彥點燃了一根煙，“他們兩回四九城，是我要求的……調令也是我簽的字，他們現在有什么問題，自然也是我一力承擔。”
“老趙……”
楊建國和張志臣瞬間紅了眼眶。
“趙部長，你可得想清楚。”
趙一鳴悠悠道，“如果你來承擔這個責任的話，那你這位副部長可就當不成了。”
“欸，趙部長……我們身為人家的領導，不說給人家什么特別的照顧吧，但是出了事也不能把責任往人家頭上推呀。”
趙羲彥輕笑道，“不過，我倒是有個問題。”
“什么問題？”黃公略正色道。
“他們到底犯了什么錯？就是因為有人舉報他們架空我？我也不是廠長呀，有什么架空不架空的？”趙羲彥撇嘴道。
“他們的問題，是歷史遺留問題……而且他們弄上來的人，有幾個都貪污受賄，買賣指標，這可是有確鑿的證據的。”黃公略沉聲道，“趙部長，當初廠里可是讓你來當廠長的，你卻把人事權交給他們，這責任你可撇不開。”
“老黃啊。”
趙羲彥嘆氣道，“讓他們倆從哪里來的，回哪里看去吧，至于我……這廠里現在鬧成這樣，自然應該我來承擔責任，我自己辭去副部長的職務吧。”
“老趙……”
“閉嘴。”
趙羲彥瞪了楊建國和張志臣一眼，“領導在說話，誰讓你們插嘴的。”
兩人立刻把頭低了下去，不敢吭聲。
“好，既然你愿意承擔責任，那你這副部長就別做了。”
萬又麟沉聲道，“但是這軋鋼廠是部里交給你的任務，你自然要把任務完成……李為民來當廠長，你當副廠長，至于楊建國和張志臣，哪里來的，回哪里去吧。”
“是。”
眾人皆是應了一聲。
“趙廠長……我還有些問題想問你，你現在方便嗎？”許就業笑道。
“方便……需要萬部長他們在場嗎？”趙羲彥打趣道。
“他們在這里自然更好。”
許就業側頭看了李為民等人一眼。
眾人急忙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偌大的會議室，就只剩下了一個部長，兩個副部長坐在主位上。
“趙廠長……請問你和劉平是什么關系？”許就業直截了當道。
“劉平？在后海釣魚的時候，見過兩次，但是不太熟。”趙羲彥搖頭道。
“如果不熟的話，他怎么會提拔你當副部長？”伍紅軍接茬道。
“我也不清楚呀。”
趙羲彥攤攤手道，“我當了這么久的副部長，我連統戰部的門朝哪邊開我都不知道……你問我為什么，我也想知道。”
“哦，這么說起來，你和劉平不熟了？”許就業笑道。
“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