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結束一日修煉的玄冥躺倒在地。
古月娜安靜地坐在他身邊。
“她讓你去武魂圣殿，跟你說了什么？”玄冥問道。
古月娜想了想：“她問我，對你是什么心意。”
玄冥一愣：“你怎么回答？”
“實話實說呀。”
“實話實說？”玄冥神色微動。
他深知自己的天賦、實力與容貌對異性的吸引力，獨孤雁、葉泠泠、寧榮榮的傾慕皆源于此。
但這份喜歡過于流于表面，因此他始終保持著距離，從未回應，也從未越界。
他甚至清楚，她們自己也明白他只視她們為友人，只是不愿放棄罷了。而他也不愿失去這為數不多的朋友，無法做得太絕，才讓這關系顯得有些曖昧——也僅是顯得而已。
朱竹清則不同，他予她選擇的機會與能力，他們曾有相似的處境與性格，她的感情更為深刻。
因此他給予了有限度的回應。
寧榮榮她們也知道，所以哪怕在朱竹清當初“偷吃”，她們也沒跟朱竹清產生什么矛盾。
然后，小舞，這姑娘對他的感情是很復雜的，和千仞雪有點像，但又不一樣，但終歸他也還是能理解的，畢竟這種關系是他一手造成的，是他救下了這母女倆，也是他要她們的命。
小舞對他沒有男女之愛，只有一種復雜的憧憬，可以說是好朋友，也可以說是把他當哥哥之類的，更偏向于親情，就像阿柔把他當孩子一樣。
至于胡列娜，她屬于是寧榮榮她們幾個那種膚淺的喜歡進階之后的感情，她不僅僅是那點膚淺的喜歡，她對他了解的更多，她對他的感情更加深刻，所以上次他沒有再像以前一樣阻止胡列娜。
比比東和千仞雪就不說了，這倆人對他的感情都扭曲得很，一兩句根本說不清楚。
至于古月娜……她的感情來得莫名，真摯卻無端，深刻卻突兀。
“什么實話？”玄冥問道。
古月娜歪著頭，目光清澈地看著玄冥，說道：“我就說我喜歡你呀。”
“因為冰龍王，魂獸一族，還是……可憐，同情？”玄冥問道。
之前的夢魘，他不知道古月娜看到了他多少過去。
而且古月娜的心思太純粹了，遠比當初剛剛化形的小舞還要純粹，他根本就看不懂她，因為她就好像看起來那樣，表里如一，沒有半點偽裝。
可他實在無法相信這份純粹。
“這些只是起因，而非根本。”古月娜輕聲道。
“那根本是什么？”玄冥問道。
“我感覺你很了解我，甚至可能比我還要了解自己，那你就該知道，我無法確定的東西，是不會去相信的。”
古月娜微微靠近玄冥，發絲輕輕拂過他的臉頰，“根本就是你，全部的你，你的過去，你的現在，你的強大，你的弱小，你的成熟，你的幼稚，你的勇敢，你的軟弱。”
玄冥眼神有些復雜，“你覺得我會信嗎？”
古月娜輕輕握住玄冥的手，“你可以不信，這是你的自由，我不會強迫你信。”
“但這就是我的答案，現在是，將來也是。”
“我知道你在懷疑什么，也知道你在擔心什么，但至少現在，至少我，你眼前的我，只為你而存在。”
“這是為了你，也是為了我。”
“你可以當做這是對你的感激，但同樣，這也是我的一次任性。”
“或許明天會很艱難，或許明天我沒辦法陪在你身邊，但至少現在，我還陪著你。”
“我的眼里只有你，你的眼里，也只有我。”
玄冥沉默良久，目光緩緩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古月娜的手很涼，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安定感，仿佛能將他內心那些翻涌的復雜情緒一點點撫平。
“這也是冰姐培訓班里教的？”玄冥問道。
古月娜輕輕晃了晃他的手，“這是青出于藍。”
玄冥深吸一口氣，抬頭望向天空，此時夕陽的余暉灑在云層上，將天空染成了一片絢爛的橙紅色，美得讓人心醉。
他忽然覺得，或許有些事情，沒必要非得弄個清清楚楚，就像此刻的寧靜與美好，一旦打破，就再也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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