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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片死寂與恐懼之下,武魂城最高處的供奉殿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二哥!”
一聲驚怒交加的尖嘯響起,充斥著難以置信的憤怒。
一道身影快如閃電,就要沖出供奉殿,正是五供奉光翎斗羅!
他手中光芒凝聚,一柄散發著極致寒氣的冰弓已然浮現,箭矢直指下方廣場上的玄冥!
金鱷斗羅被當場冰封,這對于供奉殿而言,是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更是巨大的損失!
然而,就在光翎斗羅即將沖出的瞬間,一股更加浩瀚、更加威嚴、仿佛能凈化一切的神圣氣息悄然彌漫開來,如同無形的壁壘,瞬間擋住了他的去路。
光翎斗羅的身影猛地一滯,愕然回頭。
只見大殿最深處,那尊巨大的天使神像之下,大供奉千道流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雙眼。
他的面容依舊平靜淡然,仿佛世間萬物都無法引起他情緒的波瀾,但那雙深邃如星海的眼眸深處,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深深的忌憚。
他緩緩抬起一只手,做出了一個“止步”的手勢。
“大供奉!”光翎斗羅急聲道,語氣充滿了不解與憤怒,“二哥他……”
“我知道。”千道流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下了光翎斗羅所有的躁動。
“我都看到了。”
“那我們就眼睜睜看著二哥被如此羞辱?被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子……”三供奉青鸞斗羅也忍不住開口,臉上滿是怒容。
千道流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供奉殿的阻隔,清晰地“看”到了下方廣場上那尊冰雕,以及冰雕前那個散發著令他都感到心悸氣息的少年。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搖頭,聲音低沉而嚴肅:“那股力量……并非凡俗。冰冷、古老、純粹,帶著龍族的威嚴,其層次……已觸摸神境。”
“神境?!”幾位供奉同時倒吸一口涼氣,臉上寫滿了駭然。
這個詞從千道流口中說出,分量太重!
“大供奉,您的意思是……那小子背后有……”青鸞斗羅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未必是他背后,或許……就在他體內。”千道流的目光越發深邃。
“那股力量的本質,連我都有些看不透。貿然出手,后果難料。”
他忌憚的,不僅僅是玄冥此刻展現出的半神級力量,更是這股力量背后可能代表的含義,以及……可能引發的連鎖反應。
龍族!
曾經這個世界的統治者!
這古老的龍族到底是何身份,會不會引起星斗大森林的暴動?
他不知道,他也不敢去賭!
“可是……”光翎斗羅依舊不甘。
“你們仔細感知那冰封之力。”千道流打斷了他,目光再次投向山下廣場那尊巨大的冰雕,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那并非簡單的極致之冰,雖然微弱,但本質極高,貿然出手,即便能勝,代價……”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深沉,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無奈和警惕:“而且,你們難道沒發現嗎?這股力量爆發之后,并未繼續擴張,也未有殺戮之意,只是冰封了金鱷,震懾全場。”
“這說明,他有所顧忌,或者……力量并非無窮無盡。”
光翎斗羅周身的寒氣漸漸收斂,但臉色依舊冰冷:“難道就任由二哥被冰封在那里?任由那小子和比比東那個賤人掌控局勢?”
千道流沉默了片刻,緩緩道:“金鱷暫無性命之憂,那冰封更像是一種封印和懲戒。此刻局勢已被對方以絕對實力掌控,強行出手,正中對方下懷,只會將更多的把柄和主動權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