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纖細的手指,指尖縈繞著一層極其淡薄的九彩光暈,輕輕點在了暗紅的矛身之上。
嗡——
血矛極其輕微地震顫了一下,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低鳴,仿佛對那九彩光暈既感到親近,又帶著一絲本能的敬畏。
古月娜閉上雙眼,一絲精純無比、遠超魂力層次的龍神本源之力順著她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探入血矛內部。
片刻之后,她緩緩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驚異與凝重。
“它……已經觸摸到了凡界的極限。”古月娜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可思議。
“殺戮之都的積累,加上你自身力量的蛻變,讓它提前開始了向神級層次的躍遷,其本身的材質和蘊含的殺戮規則,已足夠支撐它蛻變為真正的神器。”
玄冥靜靜地聽著,臉上并無太多意外之色。
“但是,”古月娜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它缺少最關鍵的東西——神性。沒有神性灌注,它永遠無法完成最后的蛻變,只能卡在如今這種的尷尬境地,空有力量,而無神魂。”
她看向玄冥:“理論上,最快的方法,是你自身獲得神力后,以神力日夜淬煉溫養,引導其誕生靈性,凝聚神紋。以你現在的底蘊,一旦成神,這個過程會很快。”
“不過,”她微微蹙眉,“這種方式……很不安全。我能感覺到,它內部的意志極其混亂且不完整,是由無數殺戮碎片強行糅合而成的偽魂。”
“一旦你注入神力,這股偽魂很可能在神力的刺激下失控暴走,在你成神的關鍵時刻反噬其主。以你現在的精神境界,未必能完全壓制住一柄初生的、充滿殺戮欲望的神器之魂。”
玄冥眉頭微皺。
這確實是個隱患,殺戮之都的積累太過龐雜,血矛的根基建立在無盡的死亡之上,其核心的“魂”本身就是混亂與暴戾的代名詞。
更別說,血矛自從誕生之初,就一直想著吞噬他,從未放棄過。
現在沒有像以前一樣繼續吞噬他,不是因為這玩意兒不想吃,而是因為它已經吃飽了。
可一旦完成蛻變,抵達神級,血矛或許又想要吃了。
“那,穩妥的方法呢?”玄冥問道。
古月娜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辭,最終緩緩開口:“賦予它一個全新的、穩定的、且對你絕對忠誠的核心意志。”
“最簡單,也最有效的辦法……是十萬年魂獸的獻祭。”
玄冥微微一愣。
古月娜繼續道:“十萬年魂獸渡過天劫,其靈魂本源中會孕育出一絲微弱卻純粹的神性種子,這縷神性,是天地規則對其漫長生命的認可,是它們邁向更高層次的鑰匙。”
“讓一位十萬年魂獸對你進行獻祭,將其靈魂、力量、以及那縷最寶貴的神性種子,毫無保留地融入這柄血矛之中。以那縷神性為引,以魂獸完整的靈魂和意志為核心,重塑血矛的器魂。”
她的語氣變得極其認真:“而且,這個獻祭的魂獸,必須對你抱有極其特殊的、深刻的情感。唯有如此,它才能在獻祭后,將其對你的眷戀、守護、乃至愛意,轉化為對血矛絕對的控制權和對你絕對的忠誠。這樣誕生的器魂,才會與你心意相通,如臂指使,永遠不會反噬。”
“附加魂環后所賦予的意志,才足夠……安全。”
山谷中陷入了沉寂。
泉水叮咚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玄冥看著手中那柄暗紅的血矛,眼神深邃無比。
十萬年魂獸的獻祭……
一個完整的、擁有神性種子的靈魂,以及一份深刻到足以扭曲獻祭規則的情感……
這條件,何其苛刻。
這不僅是在尋找一個強大的祭品,更是在尋找一個……愿意為他付出一切,包括生命和永恒的靈魂。
古月娜靜靜地看著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她知道這個提議意味著什么,也知道這背后可能牽扯的情感與代價。
但這是她所知,最穩妥,也是最能保證玄冥未來安全的辦法。
一柄完全忠于他、與他靈魂契合的神器,對他未來的路,至關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