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濃密的白色海霧之中,七桅戰船“滄溟號”正在全速航行,潔白的船帆飽滿鼓起,推動著“滄溟號”在海面上快速劃過,如同一片云朵掠過海面。
可是原本應該如同離弦之箭般躥出去的船身,仿佛被一張無形的大網給兜住了,在“晨曦海霧”的籠罩下,始終無法提高船速。
這艘長達百余步的“大型戰船”就好像被網住的獵物,在拼命向前逃竄時,仍舊無法改變要被獵食的命運。。
程野站在船尾樓,海風將他的頭巾吹得狂舞,那雙眼眸死死緊盯著船尾后方,在濃郁的白色海霧之中,一個巨大的陰影正在快速逼近,那是來自外海的可怕蠻荒生靈,足以讓任何見過它的人喪失所有勇氣。
“副船長,它又靠近了!”
立即有“銜尾營”的了望手在更高的地方看見了“泰達·拉莫德”的身影,用盡力氣向程野呼喊。
除了楊毅之外,精通水戰的兩人只有程野和凌雄,后者還因為傷勢無法正常行動,楊毅離開前,就定位了他們“滄溟號”大副、二副的職務,所以楊毅不在的時候,全船的行動都受到二人指揮。
程野作為“滄溟號”的大副,此時卻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若是對上普通的海盜,憑借“滄溟號”這般優秀的性能,他有把握打上一個滿勝,即使遇上十倍于己的對手,也能從容退走。
可是他現在碰到的是傳說中的巨型海怪,他甚至沒有做好應對的準備。
程野沒有回應,他知道靠自己的能力是無法躲過“泰達·拉莫德”的追擊,目光則是不自然的掃過甲板上每一張面孔,那些都是剛剛加入“銜尾營”不久的戰士,總共也不過數十人。
終于,他眼前一亮,從船尾樓上跳下來到了船舷一側的寬闊甲板上,尋求“裴紅月”和“伊菲扎娜”的幫助。
楊毅從來沒有跟他們吐露過這兩個女子的真實身份,但是從平時的談吐態度上來看,這兩個女子肯定是非同一般的存在。
“帶我去構架龍骨的主艙,這里交給你?”
“裴紅月”也是神情凝重,能夠運用“滄溟號”的性能,與這頭“深海巨妖”周旋許久,若非遭遇“晨曦海霧”,很可能已經脫離了戰場,她對程野的本事也是很佩服的。
以凡人之軀,能夠做到這一步,的確是竭盡全力了,但有時候的勝負,往往并非是人力可及。
“放心,我肯定看好他們兩個。”
“伊菲扎娜”直起腰,抽出懷里的一根閃爍發亮的鞭子,在空中輕輕一甩,便發出一陣爆鳴。
而在這處桅桿下,正綁著兩名地鏡司的高官,正是“符堅”和“梅孤鴻”,兩人本來是要攔截“滄溟號”,甚至劫持“裴紅月”返回大乾水軍的船寨。
哪里知道異變陡生,突然沖出來的“深海巨妖·泰達·拉莫德”,一口氣毀掉了強大的水軍船寨,更想不到的是,在這艘不起眼的戰船上,居然還有著神秘的“天王境·大尊者”坐鎮。
“伊菲扎娜”經過這段時間的治療,實力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盡管不能全力出手,但是憑借神力壓制區區兩名“第七重境”的修行者,是沒有任務問題,幾乎是一個罩面,便將兩人擒住。
盡管程野已經拼命逃跑,但是“泰達·拉莫德”仿佛受了某種刺激,開始不斷封鎖這片海域,以至于陷入其中的“滄溟號”始終無法離開。
若非是關鍵時候“薩爾達那”的出現,為他們指引了方向,很可能已經步了“浮生渡”的后塵。
經過兩天一夜的奔逃,所有人都是精神緊繃,似乎只要一放松,就會立即陷入萬劫不復之地,“裴紅月”和“伊菲扎娜”也商量了許久,卻只知道大概是陷入了某種“域”控制之中,想要離開,卻也是無能為力。
為今之計,也只能先硬撐一會兒,看看等“晨曦海霧”散去之后,是否還有新的轉機。
“楊總管,這‘神木’的狀態如何?”
本來以“裴紅月”的身份是不能進入“構架龍骨”的主艙室,這里是連林嫻等人都要回避的地方,可是程野此時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她身上,便主動將她帶進了核心艙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