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圓之夜，老大的一個月亮懸掛在天空，把院子里面照的亮光光的。
趙山杏站在窗前，靜靜的看著月夜星空，很久、很久。
“唉！”
趙山杏輕輕的嘆了口氣：“劉衛軍”
劉衛軍躺在床上假寐，心有點抽抽。
“劉衛軍”
趙山杏又喊了劉衛軍一聲。
劉衛軍發出了輕微的呼嚕聲。
“劉衛軍！”
趙山杏提高了聲音。
劉衛軍的呼嚕聲大了一些。
趙山杏轉身走到床前，抬起腳，照著劉衛軍屁股的接縫處、來了一腳。
啊！
劉衛軍做夢中驚醒狀，“怎么了？”
趙山杏看著劉衛軍：“劉衛軍，你是不是也煩我了？”
“沒有啊！我煩你干什么？”
趙山杏在床邊坐下，“劉衛軍，你說人老了，是不是就沒有用了？”
“怎么可能！你什么時候老了？你也不老啊！我比你大好幾歲呢，你要是老了，我不完蛋了嘛！”
劉衛軍很聰明，這個時候不能順著趙山杏的話，說老了怎么就沒有用了？老了也有用的話。
那樣的話趙山杏就會說：你也覺得我老了是不是！
趙山杏最近一段時間不太正常。
劉衛軍找名醫咨詢了，醫生說趙山杏現在大概是處于更年期前期。
更年期分為三個階段，更年期前期、更年期中期和更年期過期。
“山杏，誰又惹你生氣了？我打電話罵他一頓！”
趙山杏剛才打電話的時候，劉衛軍坐在沙發上都聽見了，所以才跑到床上假寐。
趙山杏剛才給三個孩子都打了一遍電話。
劉國棟和劉國梁那兩個傻子，都二十好幾歲了，也不娶媳婦兒生小孩兒。
要是有一個小孫子在身邊，趙山杏的情緒就會好很多。
劉麗麗呢，上大學了。
從緊張的高中生活，步入了輕松浪漫的大學生活，劉麗麗有些我心飛揚的意思，不怎么纏著她媽了，趙山杏失落了。
“劉衛軍，人這一輩子圖的是什么呢？”
“你管它圖的是什么呢！樂樂呵呵的活著得了！
你看看你爸和你媽，天天都笑呵呵的。
你再看看老爺子和老太太，一百多歲了，還天天出來溜達呢。
我今天早上還看見老爺子，上后面菜園子里面揪小黃瓜呢！
你才多大點小歲數？你想那么多干什么？”
提起爸媽和姥爺姥姥，趙山杏倒是有些釋懷了的意思，她的歲數還沒有姥爺歲數的一半大呢！
“劉衛軍，你明天打電話，罵劉國棟和劉國梁一頓，給我出出氣！”
“你放心吧！我罵他們倆一頓不帶客氣的！
草他嘛的！人家像我這么大歲數的，都當爺爺了，我這連個影還沒有呢！”
提起劉國棟和劉國梁，劉衛軍也來氣，一天天彪呼呼的，搞對象都不會。
“劉衛軍！你說什么？”
“我沒說什么？”
還好！劉衛軍估計今天晚上的這一波過去了。
“劉衛軍，你刷牙了嗎？”
“刷了！”
“你洗澡了嗎？”
“洗了！”
他不洗澡、不刷牙敢上床躺著嘛。
劉衛軍現在的衛生習慣那是相當的好。
一天刷兩遍牙，一天洗一次澡，擱在以前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以前的時候，劉衛軍一個月能洗一次澡就不錯了。
那個時候，和安縣城七八萬人口，只有一個浴池，人民浴池。
大的單位，像鐵路機務段、工務段和紡織廠、煉鋼廠這樣的都有自己的內部浴池，能解決職工的洗澡問題。
像劉衛軍他們的糖酒公司這一類的小單位，就得到人民浴池去洗澡。發澡票，一個月一張。
沒有澡票就得自己花錢。一毛錢一張票。這是次要的。
和安縣人民浴池在和安縣百貨大樓附近。
百貨大樓、國營飯店、人民劇場、人民電影院、人民浴池都在那塊。
人民浴池是一個二層樓，一樓是女浴池，二樓是男浴池。
男浴池有四個大池子，女浴池不知道。
每天早上，浴池七點開門。趕上頭一波，池子里面的水是清水。
八九點鐘去了，池子里的水就黃了。
再晚點去，池子里面就渾了，沒法看了。
你要是下午去了，奉勸你不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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