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寒走過來，并沒有太在意張杌尋，只是接過了中年藏人遞給他的煙，塞進嘴里點才問，“什么事”
“這位客人找你。”中年藏人也給張杌尋發煙，張杌尋接過來別在了耳朵。
“德仁師對這位客人很客氣的。”中年藏人不知為何特意提點了這么一句。
聽到“德仁”二字，陳雪寒這才將注意力分到張杌尋身，看了看他的臉，似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開口，像是試探一般主動詢問他，“你又要山”
又
張杌尋挑了下眉，“你以前見過我”
陳雪寒盯著他的臉仔細瞧了瞧，輕“咦”了一聲，這回換了語氣，“你也要山”
張杌尋追問，“為什么說又”
“我以前見過一個跟你長得很像的人，大概十年前吧，但我看得出來，你不是他。”陳雪寒道。
十年前，那便是張海客了。
張杌尋直截了當的說，“我想要這幅畫。”
“不行。”陳雪寒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大喇嘛說還有一個有緣人。”
張杌尋忽然覺得這人說話玄玄乎乎的，很有接德仁班底的天賦，又或者是德仁這樣告訴他的，他只是原封不動照搬。
還有一個有緣人，指的是吳邪么
“那好，你帶我山吧。”張杌尋像是隨口這么一提，從兜里掏出三張錢遞給他。
陳雪寒木然的臉這才有了些笑模樣，接過錢，撇下一句“等著”，就轉身往鍋爐房走。
他從后院里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了干凈的羊皮藏袍襖子，然后從被墻擋住的一個小窩棚里牽出來一條拴著鏈子的壯實狼狗。
張杌尋大感意外，那是，“月牙”
他回來的時候，聽見阿寧就是這么叫的。
那條狼青的胸口有一道彎彎的，和熊身類似的白毛區域，很像月牙的形狀。
這回輪到陳雪寒意外了，“你認得這狗你知道狗主人哪兒去了么”
“你不知道它的主人去了哪兒那狗為什么會在你這里。”
張杌尋瞇了瞇眼睛，他很肯定，這條狼青就是回撲了他的那條，不看那半圈月牙白毛，光從這狗那一如既往拽兇，好像看不順眼誰就要撲過去哈氣恐嚇的架勢就能認出來。
陳雪寒將這狗養的不錯，皮毛依然油光水滑，狗鼻子濕漉漉的，個頭又長大了不少，身還圈著一條裁剪后又縫起來給它保暖用的舊袍子。
張杌尋走過去彎腰摸了摸狼青的狗背，發現蹭了一手的黑灰后，默默將手挪到了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