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靜謐的地獄空間中。
一道刻滿恐怖符文的墓門被蘇夜推開。
轟隆——
墓門開啟，發出巨響。
墓內的污染瞬間將此間地獄染得緋紅。
蘇夜的皮膚被灼燒得血紅，肉軀逐漸崩滅。
他看著自己血流肉焦的手骨，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踏入墓中。
吧唧，吧唧！
血肉煎烤在地面，發出滋滋響動，血肉落地的聲音恐怖又刺耳。
這里與其說是一座墓地，不如說是一座廣袤的腐朽古殿。
直到蘇夜走到殿中。
“哈~”
墓的深處才傳來一陣腐朽至極的古老聲音。
“紀元更迭，時代替換。”
“自仙武之后，世間居然還能再次出現一尊比肩天地的存在。”
“可惜，天地亦可一掌滅之。”
“你的到來，注定無法撼動混沌時代的根基，也無法推動混沌時代走向終點。”
這聲音太過古老，似乎是一場跨越時代的對話。
腐朽將一切污染，天地將其言語奉為圭臬真言，在此方地獄世界刻入天地，形成至高無上的真理。
蘇夜一只眼睛掉落，他停住腳步，獻祭一部分血肉，修復好聲帶。
他單眼看向廣袤圣殿深處，卻因為漆黑渾濁的污染什么都無法看清。
他只能道明來意。
“我需要你幫我殺掉一些生靈。”
簡單，明了，沒有請求，更像是命令。
古老的存在暗暗沉寂之后，發出嗤笑。
“十界雷劫天罰，萬古破滅而不死。”
“一掌一世界。”
“在數萬次天罰中渴求一死而不能。”
“今日卻被一位弱小存在看輕，時代終究是遺忘了我。”
蘇夜沉默，風滾草只是告訴他這里有一位強者，給了一個名字，并沒有給稱號什么的。
他輕言道：
“你叫李凡？”
錚——
腐朽的污染驟然金光閃耀，盡數污染回歸神圣。
破滅腐朽的廣袤圣殿，從灰白中復蘇，變得琉瑩透亮。
就連地上的爛泥石磚，也變成雕龍畫鳳的白玉。
殿內柱子上龍鳳呈祥，古樸而霸道的力量在此間流轉，恍如上蒼臨世，一切美好呈現在血肉碎裂的蘇夜面前。
他繼續看向前方，卻依舊什么都看不見。
那是一種只可遠觀信奉，不可直視的威嚴之光。
仿佛作為生靈，他只需要跪下，便已經足夠榮幸。
“咳咳！”
這一次的聲音變得堅毅起來。
“李凡？”
“哈哈哈哈哈哈！”
“沒錯，我就叫李凡。”
“但我更希望你尊稱我為——天主！”
“你也可以用我最廢物的稱呼——天庭帝主稱呼我。”
聞言，蘇夜挑眉，不小心把眉毛挑掉。
他現在有些后悔來此墓了。
因為眼前的生靈十分強大，強大到令他心驚膽戰。
這種感覺比上蒼和白寒玉給他的壓迫感更勝，直逼天眠之鯨，甚至超越。
可眼前的生靈又氣息內斂，很像瑤瑤給他的感覺，無論用什么辦法都看不透。
但作為自然，他可以死，但氣勢不能輸。
“天主？”
“你是仙武時代的幸存者？”
“呵呵，”李凡輕笑。
轟隆——
抬手打碎空間，讓蘇夜可以看清自己。
“你說得對，天地沒有本事，所以我活下來了，僅此而已。”
李凡聲音變得狂妄不羈，他穩坐琉璃寶座，任由蘇夜打量自己。
蘇夜眼睛蠕動。
正常眼睛中。
李凡作為人類，渾身充斥著強大的威壓，這些威壓將空間揉捏成一攤爛泥。
他身著古樸白衣，將頭發披散在身后，看上去很平凡又帥氣。
他就像是一尊年輕的風流帝皇，放蕩不羈，卻又權傾天下。
可這一切都是假象。
在自然眼中。
那是一尊腐朽到極致的生靈。
祂的人類枯槁之軀已經破裂不堪，只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袍。
祂正在持續散發濃烈的黑霧死氣。
這些霧氣不停的被天地偉力送往地獄他處。
因為他的存在，地獄的死意才能這么濃郁。
看到這，蘇夜友情提醒道：
“你的衣服有些松弛，你的肩胛骨和手骨露出來了。”
聞言。
玩世不恭的李凡猛地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