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素淡然道，“與你無關。”
誦經人看看楚玄，又看看李玄素，忽然笑道，“我知道了，你覺得他像另一個元始，對吧？”
“元始當年，就是從一個中等大界出身，遇貴人，掌大道，破宿命，一步一步走到了亙古天的頂點。”
“別逗了，李玄素，你以為他那樣的奇跡還有后來者可以復刻？”
誦經人嗤笑，“蠱，這個龐然巨物，才是一切的歸宿。”
“你、我、他、所有人，若忤逆宿命，終將化作一捧黃土。”
“祖龍不合作，失蹤了。”
“蒼岳不降伏，被大卸八塊。”“赤煉不臣服，連炎照大界都被打成碎片。”
“元始不信邪，所以也隕落了。”
“哪怕再度復蘇，也終究逃不過再次隕落的下場，有什么意義呢，徒增痛苦罷了。”
李玄素目光始終平靜，并未被誦經人所言影響分毫。
“說完了嗎。”
“若是說完，你這具分身可以交代在這里了。”
“我沒機會斬你的本體，將你這具蘊含莫大修為的分身斬殺也是一樣。”
誦經人一愣，“你怎知這是分身？”
李玄素平靜道，“你廢話這么多，不就是為了拖住我，好讓你的本體前去開啟第五門？”
“只不過，你這次調換了本體與分身的力量，還將兩者徹底斬斷，再無關聯。”
“現在，你的分身具備著絕大多數的力量，而你那具本體，現在已經孱弱到一境修士都能擊殺的地步吧。”
“你倒是舍得這一身修為。”
“看來圣蠱主人許諾了你不少好處。”
這一刻，誦經人終于慌亂，數息之后，才開口問道，“你既已猜到我的計劃，為何要回來，而不是去攔我的本體？”
李玄素看了一眼楚玄，又收回視線，“我在賭。”
“賭？”
“我在賭它的歸來。”
誦經人一愣，下意識思索“它”是什么。
下一刻，大小石棺便從天而降，將誦經人這具身軀當即鎮壓。誦經人，轉瞬即逝。
李玄素隨手一揮，其肉身與元神被分開裝入大小石棺之中。
楚玄拱手，“多謝前輩相救。”
誦經人這個局很是毒辣。
這位古老道尊顯然也猜到了他的心思，便使了個將計就計。
正如白衣道尊所言，誦經人太舍得了。
居然把這一身修為統統放棄，只為開啟第五門。
“無須言謝，”李玄素搖頭，“你很特殊，如果非要在第五門和你之間做選擇，我會毫不猶豫地選你。”
楚玄忽然問道，“前輩賭的那個它，可是食界之龍？”
“你怎知曉？”李玄素挑眉。楚玄笑了，當即將自己與狼飲道尊的約定道來。
李玄素聽完，驚訝道，“我也有一物可以引來食界之龍，但把握不大。”
“可若加上那顆半步道祖的追憶仙源，再加上你這個人。”
“食界之龍，十成十的可能，必至！”
楚玄若有所思，“那么接下來……”
李玄素感慨，“接下來，反倒要推波助瀾，助圣蠱降臨了。”
“它若不降臨，又該如何將其毀滅呢。”
“那么多年，它始終都寄生在修士的念頭之中啊……”
她的臉上頭一次露出復雜之色，
“當年元始道祖都沒能完成的壯舉，沒想到竟要在你與我，還有那位狼飲道尊的手上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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