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文搖了搖頭。
“都司那邊沒能插進去人，朱能當初想趁機奪了都司的軍權，沒想到被常升死死攔住了，那家伙油鹽不進，壞了我們的好事。”
他頓了頓，又接著說道。
“不過秦王府那三萬兵馬里，我們倒是安插了十幾個將領，都是能說上話、有一定兵權的。”
朱小寶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一驚。
這可不是小事！
他趕緊追問。
“都有誰？把名字一一說來！”
一旁的何廣義早有準備，手里拿著文牘和筆墨，見狀立刻低下頭，飛快地記錄起來。
馮五報出一串名字，不少都是千戶、百戶這樣的實權官。
朱小寶松口氣。
“孤會清掉這些人，但也不會讓你出事。”
馮五愣了愣，沒說話。
他才不信這少年儲君會如此好心。
“還有啥？”
朱小寶追問。
馮五沉思片刻道。
“還有件怪事。”
“姚廣孝有個心腹弟子在北平莫名消失了，最后一次見他是跟紀綱碰面，這事估計就我知道，也不知道是不是紀綱下的手。”
他又補充道。
“還有，紀綱近來挺看重一個護送他胞妹來北平的小旗，他叫張霞……”
“你說啥？他叫啥？”
朱小寶猛地頓住。
“那人叫張霞，我猜紀大人的胞妹怕是看上他了。”
朱小寶、藍玉與何廣義三人被震得七葷八素的，好在他們心理素質夠硬，臉上啥都沒露。
朱小寶繼續問道。
“隱鱗密衛接下來有何計劃？”
馮五搖頭。
“每次任務都是燕王府直接派的，連紀綱都不知道接下來要干什么。”
“目前就知道要抓應天潛伏過去的密探，還有策劃內應進應天。”
一直沒吭聲的藍玉突然開了口。
“那你們在應天安插內奸了嗎？”
馮五點頭。
“五城兵馬司和五軍都督府這些地方都有，都是些小官小職。”
“說！”
何廣義厲喝。
馮五報出一串名單。
藍玉走了過來，盯著他，沉聲道。
“北平兵工廠在哪里？”
他這話問的很有技巧，沒問有沒有，直接問在哪兒，直接把有兵工廠這事兒給坐實了。
馮五一愣。
“啥北平兵工廠？”
藍玉看向朱小寶，朱小寶點了點頭。
看樣子，這種核心機密，連隱鱗密衛都沒權限知道。
“周王、秦王都往北平送過生鐵、牛皮獸筋，這事是你們隱鱗密衛接頭的，這些東西運過去，到底用來干啥？”
聞言，馮五一臉懵。
“這是王府直接吩咐的差事，每次送過去的東西都直接入了燕王府庫房，至于后續用來做什么，咱這層級的人哪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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