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織的身影,無限澎湃的力量與意志碰撞,是最絢爛也是最殘酷,混沌鴻蒙般的光團與熾熱神圣的光輝,不斷的交織,不斷的沖擊。
轟隆一聲,兩道身影同時退回三步,臉色蒼白的凝視著對方,傲立與諸天之巔,凌駕在歲月光陰之上。
沉默了許久,二人終于開口。
“你還能堅持嗎?”牧祖冷漠問道。
“你可以,恒自然可以。”何恒平靜回答,透露著自信。
四目對,戰意濃,殺機緊。
恐怖的壓力籠罩了四周,頓時虛空坍塌,歲月凝滯,整個諸天萬界都籠罩在死寂之中。
突然,牧祖嘆息一聲,收斂了身上氣勢,搖頭道:“罷了,你與吾此戰到此為止吧!把她還給吾。”
“唔,為何?”何恒輕聲問道。
牧祖平靜的說道:“你我一戰只為求得突破契機,但剛剛的交鋒你我已經碰撞至極致,但亦不曾出現大羅之機,這說明機緣未至,留待日后再戰吧。相信消化了這一戰所得,你我都會更接近大羅的。”
何恒點了點頭,他亦清楚,證道大羅的時機尚未成熟,若是繼續戰下去,二人只會兩敗俱傷,這與他們初衷不符。
他拿出了女媧之尸,送到牧祖面前,后者接過,臉上閃過一絲復雜的追憶,轉身離開。
這時,一股龐然的魔氣席卷而來,沖擊九天十地,整個諸天萬界都被這恐怖的煞氣籠罩,億萬萬蒼生悚然。
令人心悸的血色光芒覆蓋蒼穹,漆黑的深淵之中,寰無上緩步走出,一身黑衣的他,手中持刀,面無表情的走至何恒身前。
他身上,帶著……殺機!
這讓何恒面色一凝。
在他的身后,是一個滿臉露著不甘的少女,正是皇含。
她在看見何恒的一剎那,目光十分復雜,蘊藏了恨與哀。
她恨何恒化身之一的秦離風殺了自己,導致了父親的悲劇。她哀的依舊是父親,也是自己,哀自己當初為何要那么無知。
何恒沒有在意她,從頭至尾都沒有看她。
他的眼中只有一個人,寰無上!
這位諸天魔道當今的最強者,屹立諸天萬界最頂峰的強者。
相比為情所困的皇侖,這位早已臻至無相無我的無上天魔,原始魔主,無疑可怕許多。
昔日要借助諸天寶鑒之力,自身才可以匹敵皇侖,如今的自己雖已是今非昔比,踏入始祖絕巔,成就諸天至強的境界,但真的可以在不用諸天寶鑒的情況下匹敵這尊絕世魔頭嗎?尤其是現在的情況?
感受著剛剛牧祖給予自身的傷勢,何恒不禁皺眉。
寰無上這時發出一道笑聲:“緊張嗎?當初我這位侄女就是在被一個牧族擊傷之后,才被你那具化身偷襲擊殺的,而現在你自己卻遇到了相同的境遇,真是讓人不得不感嘆命運輪回,總是要還的。”
聞得此語,皇含臉上露出哀痛之色。
何恒卻冷冷道:“我輩之人逆轉生死,求索大羅,豈會迷信命數?寰無上,如果你只有這等心境,今日就染血于此吧。”
“喔,你口氣很大呀!”寰無上深邃的瞳孔不見任何波動,淡淡凝視著何恒,似是要把他從頭到尾看穿。
“非是口氣,而是膽氣。”何恒糾正道,“恒從來不懼任何強敵,魔主若是想為自己的師侄報仇,現在可以動手了。”
“你覺得本座是為了她的仇而來?”指著皇含,寰無上輕瞥一眼。
何恒漠然道:“這重要嗎?”
寰無上搖了搖頭:“本座覺得,很重要。”
“為什么?”
“動機問題,性質問題。”
“這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