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生,或者死,或者從此超脫,或者自此萬劫不復……誰又知道?
未知的東西總是讓人恐懼的,要跨出這一步需要莫大的勇氣,這一點多數人都不具備。
寰無上與牧祖具備嗎?絲毫毋需質疑!
他們具備!
但這一步跨出之后,究竟是什么樣子呢,能否登臨至極,亦或者徹底毀滅?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死死注視著已經分不出彼此的兩人。
這一刻,寰無上與牧祖的氣息都變得無比虛無,分不出神與魔,只有一種信念……大羅!大羅!
一切起于大羅,一切終于大羅!
他們的氣息越發虛無,越發不可見,仿佛隨時隨地都會消失在虛空之中,仿佛從未誕生過。
這的確是在超脫。
何恒目光鎖死了他們。
忽然,氣息交融在一起的二人放開了,寰無上持刀傲立,漆黑的瞳孔凝望著這萬古諸天,仿佛要記住這一切。
牧祖神杖高持,身上飛出一具女尸,容顏絕世,慈祥而高貴,祂看著她,目光無比堅定。
祂渾身開始燃燒神圣的火焰,無比的絢麗與璀璨,仿佛浴火的鳳凰,無上的神姿蕩漾諸天萬界。
何恒死死看著祂。
突然,那火焰連綿到那女尸身上,竟把她也點燃。
二人在烈火中逐漸不分彼此,化為虛無。
“終究還是無法追上你的進步啊,既然無緣再見,吾將與你一同寂滅,永生一體。”悠長的一聲嘆息,帶了太多太多,牧祖歸于虛無。
祂失敗了。
在祂隕滅的那一刻,大天深處,憑借九大漩渦之力,死死封印著黑棺,鎮壓昶的武祖猛然抬頭,看向天外,露出了悲慟與決然。
……
絢麗的火焰焚去了一切,無論是輝煌還是冷漠。所有人都死寂著,然后將目光看向虛空另一端。
寰無上籠罩在無盡漆黑之中,看不見情況,只有一種浩瀚的意志正在不斷攀升,讓人仿佛有種面對昶的感覺。
“難道他要成功了?”有人驚喜道。
“不,我失敗了。”黑暗之中,傳出寰無上冰冷的聲音,帶著一絲遺憾,他隱于漆黑之中。
所有人都沉默了。
還是失敗嗎?
漆黑蔓延,寰無上最后道:“大羅之道,永恒如一,道生道滅,只有真正無我的人可以達到,我終究還是差了一點。”
“牧祖那廝亦是同樣,死的時候還搞這么絢麗,給誰看啊?”
“我寰無上誕生在黑暗之中,無人見證,如今死時亦要重歸黑暗,不想讓你們看見。”
此話說完,無盡黑暗擴散,最后消失,寰無上的身影也從此不復再見。
虛空浩蕩,乾坤無盡,不見古人與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