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就是再多一些,也吃得下。
正所謂,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你速速派人回去告訴李守忠,叫他收攏人馬后,盡量隱藏行蹤,只需遠遠跟著清虜的隊伍即可,既不必伏擊,也不必攔截,就放清虜人馬過來!”
昌城距離新義堡這里,也就幾十里路程而已,如果清虜是在辰時左右過的江,算上他們過江后休整的時間,午時以前怎么也該到了。
楊振就算想搞一些其他的動作,也根本沒有時間做出什么部署了。
“這——,卑職遵命!”
耿志彪他們昨天就出發北上了,所以并不知道眼下自家大營里的準備,是以突聞楊振的命令,略微有些訝異。
但是他也知道眼下事情緊急,自家都督既然已經有了決斷,那就必然沒有爭辯的余地。
何況他在楊振的軍中很久了,也知道自家都督多謀善斷,從來不打無把握之仗,現在既然這么說,當然是已經考慮好了應對之法。
于是略微猶豫了一下,隨即領了命令,轉身去做安排去了。
只片刻功夫,就有一小隊哨騎轉頭北上,轉眼之間消失在了山嶺的后面。
而楊振這邊,對于大營北門內外看起來略顯松散的防務,也沒做任何的調整,一切都保持了耿志彪沖營而入時的情況。
包括營門望樓上的了望哨以及營門內外值守的衛兵與邏卒,也都保持了原樣,沒有刻意叫他們撤離。
不過,有了耿志彪率隊報告的消息,大營里的氣氛已經在悄然之間改變了。
之前只有隊官以上的人員才知道了今天有可能會發生什么事情,而且即便如此也有許多人心存僥幸,暗自覺得楊振的部署不過是未雨綢繆,清虜兵馬不一定真的來。
而且就算會來,也不一定就在今天,或者說不一定是在什么時候,也有可能是在明天。
但是,當耿志彪他們的哨騎趕回報信之后,不管是之前已有準備的各營哨隊官們,還是之前蒙在鼓里并不了解實情的棚伍士卒們,這一下子都明白了。
于是,上上下下,誰也沒有了僥幸之心。
那些正在擺布各款火炮的,紛紛為掌管的大小火炮裝填彈藥,并將炮口調試到了自己認為最佳的瞄準狀態。
那些大營中間開闊的空地上挖坑布雷的,也趕忙小心翼翼地為埋好的鐵殼萬人敵裝上信管和導火索,并在布好雷的位置用石灰撒出唯有自軍懂得的標記。
還有那些一批批沿著營寨邊沿一直挖掘溝壕的火槍手和擲彈兵們,也不再一邊挖溝一遍說說笑笑吹牛打屁了,而是一邊挖溝,一邊時不時望向自己放著火槍和飛將軍手榴彈的戰位。
當預感到敵人即將到來,戰斗即將打響之后,沒有誰再像之前那樣輕輕松松說說笑笑了。
氣氛開始變得沉悶。
但是,好在自軍已有準備,火槍手、擲彈兵們也都在不知情的時候挖掘的壕溝可以容身。
甚至包括部署在營地東西兩側的沖天炮和飛雷炮炮手們,也有半地下的炮位,可以讓他們擁有不少安全感。
當然,與別處氣氛沉悶形成鮮明對照的是,大營深處位于重炮陣地前面不遠的一道壕溝內,洋溢著的更多的卻是興奮。
楊振將自己的衛隊,也即直屬總鎮府的抬槍隊正兵輔兵六百人,全數部署在了這里。
除了所有的抬槍手之外,楊振也將張國淦及其麾下一哨火槍手布置在了這里。
同樣被楊振部署在這個地方的,還有擲彈兵團營的一營都司王余佑及其精選的一哨擲彈兵。
這里是重炮陣地的屏障,一旦清虜騎兵大舉沖入營內,那么這個地方就是正面承受清虜騎兵沖擊的地方。
所以,楊振在這里部署了大量的精兵強將。
不過,讓這道壕溝里云集的將士們滿心興奮壓倒了緊張的,不是他們即將直面清虜的沖擊,——這一點絲毫也不令人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