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在搭乘嚴省三所部戰船過江的時候,也曾受了仇震海與嚴省三的委托,叫他向楊振通報下游船隊的情況,好叫楊振心中有數。
因此,許廷選見楊振詢問,馬上就將鴨江下游安東城附近的水陸兵馬備戰的情況一起并報給了楊振。
“還有仇總兵那邊,也已經做好了隨時出兵的準備,只等都督一聲令下,即可北上九連城一帶對虜作戰。
“不過仇總兵得知清虜鑲藍旗增兵險山堡后,叫卑職帶話給都督,請都督慎重行事,都督一人之安危,關乎整個復遼大業之成敗,切不可再以身犯險。”
楊振以自己為餌,誘使九連城清虜馬甲兵兩千余騎突襲明軍大營,雖然最后的結果是明軍全殲了來犯的清虜騎兵,可這個做法卻將身在后方的眾將領驚得目瞪口呆。
這一次多虧是有備,若是無備,結局將不堪設想。
也因此,身在安東城的仇震海等人最擔心的不是楊振率領的主力拿不下九連城,而是擔心楊振在大局有利的情況下老是鋌而走險,最后一個不小心陰溝里翻船。
別看金海鎮現在兵強馬壯,擴張迅速,無論在朝在野,聲勢都是如日中天,可一旦楊振在軍前出了事,恐怕轉眼間就要分崩離析了。
畢竟類似的情況,想當年在東江鎮的身上就曾經出現過。
楊振麾下有許多將領都親身經歷過東江鎮從如日中天到分崩離析的轉變,這些人全都無比擔心類似的故事在楊振的身上以及在金海鎮重演。
也因此,他們都無比關注楊振的安危。
對于這一點,楊振當然也清楚,雖然有時感到他們有些擔憂過度了,但是知道他們是好意,楊振也不好多說什么。
這一回當然也是這樣,聽完許廷選轉達的勸說,楊振只是點了點頭,一笑置之。
“放心,等嚴省三他們今晚抵達之后,本都督只會叫水師戰船在江面上開炮轟擊九連城的城墻。至于過江上岸作戰么,呵呵,眼下為時尚早。
“至少在鳳凰城被祖克勇、安慶后他們率軍拿下來之前,本都督不會派一兵一卒過江上岸,去打九連城。如果濟爾哈朗打得是對我半渡而擊的主意,那他注定要落空。”
說到這里,看著若有所思的許廷選,楊振沉吟了一下,繼續對他說道:
“你不要在我這里多作停留,一會兒帶點干糧,連夜返回。回去以后,告訴仇震海仇總兵,叫他們做好兩件事情。
“其一,盡快將鳳凰城清虜主力東進險山堡一帶的情況,還有我這里的情況,告知祖克勇祖總兵,叫祖總兵他們抓住一切機會,想辦法拿下鳳凰城。
“其二,我軍在安東城、湯站堡一帶的馬步軍營頭暫時不可輕動,要多派哨探斥候,密切注意險山堡清虜動向,記住,敵不動,我亦不動,敵若動,則襲其后路,斷其歸途。”
“卑職記住了!”
就在當天夜里,已經策馬疾馳跑了快二百里路的許廷選,不得不在換了馬匹并稍事休息之后重新打起精神踏上了往回趕的路途。
就在他策馬出營風馳南下的同時,新義堡以西不遠變得極其廣闊的鴨江水面上,終于出現了黑壓壓霧茫茫的一片其徐如林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戰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