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這個目的,他達成了。
崇禎十六年三月十九日午時前后發生在遼陽以東太子河上游甜水河口的戰事,在楊振帶領援軍加入戰場后,只持續了半個多時辰就結束了。
阿濟格護送銀車的大批人馬在放棄死保銀車這個拖累了他們一路的重負之后,成功逃到太子河北岸的,約有六千余人。
同時另有千余人在慌不擇路之下,逃往了“甜水河”以東的廣袤山地之中。
打掃戰場,總計有四千來人被留在了太子河的南岸。
其中除了遍地死傷的兩千多人之外,還有一千四百多名因為落馬和被包圍后繳械的俘虜活口。
之所以沒能留下更多,主要是因為阿濟格麾下一萬多人,放棄了對銀車的執念之后,背水一戰爆發出來的實力依然相當驚人。
另一個就是楊振從遼陽城一路帶來的所謂生力軍,一共也就八千來人,加上祖克勇的人馬,在人數上,對著阿濟格的清虜,其實也就是一個旗鼓相當的水平。
再加上,祖克勇所部人馬連戰之下相當疲憊,而楊振新帶來的人馬一路長途奔襲,近百里也是人困馬乏。
于是各種因素加在一起,特別是阿濟格他們在關鍵時刻壁虎斷尾求生的打法之下,楊振本來是有機會打一場漂亮的殲滅戰的,但最終沒能完全實現全殲的戰略意圖。
甜水河口的戰斗結束后,趕來面見楊振的嚴省三,在諸將面前主動請罪,將沒能全殲阿濟格人馬的責任攬了過去。
其他將領雖然沒有跟著落井下石,但也沒人吱聲,沒人為他開脫。
畢竟他的船隊若能真正封鎖河面,阿濟格及其麾下大隊人馬絕不可能逃過去那么多。
但是楊振自己心里卻有點數,并沒有真正歸罪于嚴省三及其率領的船隊。
太子河畢竟不是遼河,其水量甚至不如渾河。
尤其是過了湯河口往東的上游河段,不僅河道相對淺,而且地勢西低東高,往東行船就像走上坡路。
一旦處在風向不順的情況下,逆流行船全靠人力,是非常艱難的,能將幾條二百料戰船按時帶到附近的河段,已經算是難能可貴了。
所以楊振并未怪罪水師的意思,反而主動開導和勉勵了嚴省三一番。
事實上,除了水師未能發揮應有的作用之外,南褚和白爾赫圖的人馬也作戰不力。
雖說算不上出工不出力,但是絕對沒有發揮出以往他們在與明軍作戰時的實力。
該當沖鋒的時候磨磨蹭蹭,該當追擊的時候慢慢悠悠,一看就是不愿意跟阿濟格的人馬硬碰硬。
對此,楊振看在眼里,記在心里,但是并未公開指出來。
至于楊振一方,祖克勇所部人馬再次承受了一定的損失,南褚的察哈爾營、白爾赫圖的葉赫營,是巴哈納發起反擊時進攻的重點,也各有損失。
倒是張國淦的火槍團營,這一次的損失可謂是微乎其微。
也因此,楊振就地將戰場上俘虜的那一千四百多名活口,交給了祖克勇、南褚、白爾赫圖來處置,由他們挑選分配,作為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