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些部落,似乎也完全沒有考慮過巴達禮的態度。
這也從側面說明了一個事實,那就是清虜幾十年來對科爾沁各部采取的分而治之的分化策略,是切實起了作用的。
至于說在科爾沁左翼各旗各部之中,巴達禮的影響力就更是可以忽略不計了。
因為,不論是在老奴活著的時候,還是黃臺吉繼位以后的時期,科爾沁左翼各部與清虜宗室之間的聯姻都比科爾沁右翼多得多,關系也更加密切。
這就導致科爾沁左翼,尤其是臺吉之一莽古斯的子孫異軍突起,最后以小宗、旁支而居于科爾沁各部之上。
要知道,這個莽古斯,只是科爾沁嫡脈正統繼承人“土謝圖汗”奧巴的族叔之一,只是奧巴之父科爾沁部首領翁果岱的一個叔父的兒子而已。
在科爾沁各部當中,莽古斯一系是妥妥的旁支、小宗。
但是,在與老奴野豬皮和黃臺吉的聯姻之中,莽古斯的一個女兒和兩個孫女先后嫁給了黃臺吉,算是下注下對了人。
黃臺吉繼位后,莽古斯一系在科爾沁快速崛起,其長孫吳克善被封為科爾沁和碩卓里克圖親王,其孫子之一滿株習禮則被封為左翼中旗扎薩克達爾漢巴圖魯郡王。
吳克善更以科爾沁和碩卓里克圖親王的至高身份,常常被委任統帶和指揮科爾沁左右翼的所有兵馬跟隨八旗兵出征助戰,實際上其地位權勢已凌駕于奧巴汗的嫡長子科爾沁的正統繼承人巴達禮之上。
當然了,這其中也包含了黃臺吉拉一派打一派,不斷分化科爾沁的算計。
只不過對于這種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算計,科爾沁右翼王公們就算是明知如此,也無可奈何。
但是這套包含了各種算計的分化策略,持續不斷搞了十幾年快二十年,也確實很有效果,至少把原本毫無爭議的奧巴家族在科爾沁諸部的地位給搞沒了。
在奧巴時代,科爾沁與后金國還是屬于同盟與合作的關系,等到奧巴一死,巴達禮繼位,科爾沁徹底變成了后金國的臣屬。
奧巴的科爾沁土謝圖汗的尊號,到了巴達禮繼位后,逐漸變成了科爾沁右翼中旗扎薩克和碩土謝圖親王。
對此,巴達禮到底是怎樣想的,楊振作為外人自然是無從得知。
但是將心比心,如果楊振處在巴達禮的位置上,面對這么明顯的打壓和分化策略,他的心里是不可能一點想法沒有的。
崇禎十六年十一月十三日上午的會議,隨著最后對扎來忒部落首領孟袞等人的任命而告結束。
扎來忒部落首領孟袞,被楊振任命為了科爾沁嫩江右后衛世襲指揮使。
其弟協理臺吉布杜瑪爾,被任命為了科爾沁嫩江右后衛世襲指揮同知。
其子塞凌,則被任命為了科爾沁嫩江右后衛指揮僉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