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禮畢之后,宋家管事把我們請入偏廳休息,其余的小弟則是退出院子外進入專區喝茶。
第一次參加黑老大葬禮,感覺還是跟電視里演的稍微有些不一樣,沒有那么浮夸,但場面確實類似。
偏廳準備了各色點心茶水,前來觀禮的客人隨意而坐。管事的在外頭抱著七爺的名號,當七爺跨進門內的時候,有人停下了手里動作,有人站了起來,他們盯著七爺的臉或多或少有著不自在。
‘流城’似乎一直是上城區與大東區忌諱的名號,沉寂了多年后,再次出現在眾人眼前,好像是因我而起!
七爺不在乎的走進屋內,我跟在他身后,卻有種舉措無助感,大概是這屋里的氣壓太低吧,叫人喘不過氣,待久了渾身不知在。
挑了個空位坐下,我像東哥那般站著,結果七爺敲了敲凳子,用不高不低的聲音道:“坐下!‘流城’的小二爺,哪有站著的道理。”
我眨巴著眼,這個小二爺的稱號真就這么做實了?
東哥暗地里捅了捅我腰子,我身子一抽抽就坐了下來。當著那么多人面,七爺這臉給得我害臊。
旁人我是沒那么在意,可這屋里還坐著孫二爺和小金哥,連那個丘木子也來了,都是老相識,也算是知根知底的人物,這聲小二爺喊得,我心虛!
來觀禮的賓客陸陸續續抵達,我發現不是每個送入偏廳的人都往我們這個屋帶,大部分人都安排在對面的廂房里,似乎有意把黑白兩道區分了開來。
差不多有一炷香的時間,馬蒼龍與容夫人在管事的應聲中走進廂房內,他看到我的時候,小眼睛都瞪了起來。
馬蒼龍拄著棺杖,在容夫人的攙扶下走到我們面前,我想著要起身的時候,七爺的手放在了我大腿上。
我瞬間放松了力量,仰起頭盯著馬蒼龍一閃而逝的慍怒,笑嘻嘻的喊了聲‘馬爺’。
在這個屋子里,我是最沒輩分的人,七爺阻止我起身打招呼,無聲中給了馬蒼龍一個下馬威。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我們這邊,七爺從容的舉起杯子喝了口茶,輕輕放下杯子的時候,坦然自若的說道:“坐!”
馬蒼龍揚起眉,七爺一個字把他逼入了兩難的境地。坐,丟了他馬爺在上城區的面子。不坐,等同于認了雙方不和的傳言。
東哥替我準備了一套黑色西裝,大小正合適。
換上衣服后,與韓雪道別,從她閃閃發亮的眸子里,我看到了一個女人對男人的贊賞。
乘坐電梯抵到醫院停車場,我才發現等著我的并非只有七爺一人,還有多日不見的戚蘇南,以及幾個從未謀面的中年人。
這些與我一樣穿著黑色西裝,只是有的人里面穿著黑t恤,戴著大鏈子,有的白襯衣黑領帶,有的只穿了件神色襯衣,領子敞開著。不管西裝里面配著什么,全都是清一色的深色調。
我坐上七爺的車后,從后視鏡里看到其他人紛紛上車,大約有六七輛的樣子,緩緩使出醫院,朝著上城區方向駛去。
東哥坐在副駕駛上,他給了我一副全黑鏡片的墨鏡,隨后告訴我們接下來的行程。
這時,我才知道我們去要去參加葬禮。
“死在酒吧里的那四位之一嗎?”
七爺點點頭。“宋家家主死于非命,這次出殯會是場好戲,也該帶你見見世面了!”
我只在電視上見過黑大佬出殯的陣仗,貌似是繼承者捧畫像,兒子抬棺,眾小弟送殯,場面相當的宏大。如果是大幫的話,還會出動警察維護秩序。
到時個各幫各派的大人物都會出席,算得上是黑澀會的一次大聚頭了,警察會在這里也是為了防止幫與幫之間會趁著這個機會了解恩怨啥的。
“這次出殯,馬蒼龍也會出席。”
“我會小心的!”
“我希望你能保他周全。”
我咦了聲,不確定的看向七爺。“您的意思,今天會有人鬧事?”
“鬧不鬧事,我不知道!不過按常理說,這次宋家確實是行事高調了!”
說話之間,車子已經緩緩駛入宋家地盤,我發現沿街商鋪門廊上都掛上了黑色綢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