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覺得我給他們施壓,才會長你的臉?”
我搖搖頭又點點頭。“一半一半!”
七爺還要說什么的時候,車子已經停在了面前。“面子不是別人給的!”
我們從另一條道前往黃河路,有一處路段與送葬隊伍平行,隔著一條河。即便相隔這么遠,還是能隱約聽到從那邊傳來的唱調聲。
“七爺,人死了真的能喊魂回來嗎?”
“聽說你的聽力異于常人,在車里還能聽到?”我點點頭。“自欺欺人罷了!”
出了宋家地界,色彩都不一樣了,就好像從黑白時代進入了花花世界般,有種穿越的感覺。
七爺閉目養神,我卻在想如果我是宋老大要怎么給宋老五報仇。
外界對死去大佬的消息封鎖的很嚴,馬蒼龍的計算并沒如他想象的那般有效果,酒吧縱火案嫌疑人已經歸位,具體案件還在調查。如果有替罪羊出現,李修賢就能成功逃脫這個陷阱,所以我還是擔心七爺把胖子送進監獄,另有企圖。
穿過繁華的商區,車子轉了兩個彎進入了黃河路,停靠在了麻將館的對面。
我準備下車的時候,七爺從一旁取出個盒子。
“面具?”
七爺點點頭。“除了你身邊的那副,這是世上僅有的最后一副,小心點用。”
我很排斥的搖搖頭。
“現在還不是你露臉的時機,這個點,李強他們應該已經在里面,外頭的人都知道你與我一同參加了宋家的葬禮,用真面目慕見人不合適!其次,你不想知道李強與貓叔的關系?記著我說的話,他的機會只有一次。”
嘆了口氣,我把面具戴在了臉上,七爺扳正我的臉,看來了個仔細后,在我臉上摸索了一陣子,才讓司機拿來鏡子給我照。
“千術的精髓在于騙,我知道你手法不錯,今天我想看看你的文斗上的功底,這里有一萬塊現金,怎么玩,全憑你喜好。”
拿著沉甸甸信封,我下了車。沿著街道走向前面的公廁,從里面出來的時候,我已經變了個模樣。
之前跟胖子來這里踩點的時候,知道這個沒人管的廁所后面有個流浪漢的窟,所以過來碰碰運氣。
原先住這里的大叔死了,現在換了兩個年輕的,花了一百買了身衣服,在廁所換上,撥亂了頭發,對著一面碎了好幾片的鏡子照了照,感覺還不像一個整天混跡于賭場不回家的賭鬼,于是拼命用手揉搓著眼睛,直到眼白冒出血絲才停手。
再看鏡子,覺得差不多了,靠著墻蹭了一聲墻灰,脫下鞋子用力踩了兩腳,翻過鞋面在地上蹭兩下,再穿上的時候,锃亮的皮鞋就跟從垃圾堆里掏出來似得!
我這套行頭是照著高進的模樣來操辦的,就算沒有十分像,至少也有個七分樣,加上帶了人皮面具,整個人老了十多歲,混跡在陌生人群中,絕對沒人知道我是誰。
再次對著鏡子確認了細節后,我才慢悠悠的一邊提著褲子一邊走出廁所。
把皮鞋跟踩在腳底,走路拖著鞋跟走,故意把襪子抹黑,磨出洞,兩只褲管卷起一只,露出卷著邊的襪子,拖拖拉拉的走進麻將館。
此刻,我的心里就兩個字‘痛快’,這種難堪的殺傷力絕對不比拳頭在肌膚上留下的傷痕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