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艷陽高照,溫暖的陽光灑在身上,讓人昏昏欲睡,這是個好天,然而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卻潮濕、陰暗,但同樣會有讓人感到困乏。
大熊當前走在前頭,阿玖護在七爺身后,其他人分成三路。一路跟著大熊打前陣,一路斷后,其他人跟著阿玖護主。
進入麻將館后,七爺并未急于下去,而是借著強光打量四周,帶著某種懷念,他嘆息了聲。“有十多年沒來這里了,上次也是匆匆而過,今日才發現舊景已不在。”
鳳姨蹲在地上,撿起一根細絲道:“七爺,這可是蘇家的東西?”
七爺順著聲音望去,滿地都是類似這樣的細絲。“嗯!蘇家獨有的銀線,挑選出最強韌的蠶絲,一根根手工打磨制造出來的無形殺人器具,怎么會毀于這里?”
“上次與小二爺過來的時候,戚蘇南破壞的。”
七爺哦了聲,他挑著眉笑笑。“沒傷著就好!”
說話間,大熊等人已經下到地下室,黑暗中直起燈架,將整個漆黑大廳照射的猶如白晝。
準備妥當后,七爺攙扶著鳳姨率先進入地下室,阿玖緊跟其后。
大廳沒有太多變化,光線直射通往天井的缺口,偌大的空間,并未看到蘇家人。
七爺踱步走到缺口前,想要朝里張望,卻發現自己被一張無形的氣墻擋住,他好奇的伸出手推著氣墻,感覺到它的浮動,稍加用力下,手掌被反彈回來,掌心有種觸電的酥麻感。
“在這等著吧!”
七爺拍拍手回到大廳中間,他環顧四周,問道:“戚蘇南落難的地方在哪里?”
大熊反身性的指向大廳的深處,阿玖瞪了他一眼,沒說話,跟著七爺朝大廳深處走去。
“好好的館子不敢,偏要看些見不得人的東西,可惜了!”
走到廢墟前,七爺望著上方的口子問道:“小二爺就是從這里把人撈上來的?”
“我不記得了。”
七爺點點頭,琢磨了會道:“還有時間,把這里清理干凈,以蘇晨的性子,他不可能不給自己后路,找出來。”
回到大廳,七爺盯著缺口紋絲不動的坐著,沒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整個大廳安靜異常,聚光燈下,連個蒼蠅都躲不過,但大熊與阿玖依舊謹慎戒備,把七爺與鳳姨護在中間。
“這里頭一點動靜都沒有,七爺,你說蘇家當真有這份把握,能將那東西除掉?當初蘇晨也是如此保證,可結果還不是自毀其身。”
鳳姨搖著折扇,地下室空氣停滯,盡管潮濕卻相當憋悶,她手中折扇可是大有來頭,選用梨花木做扇骨,浸泡在十五種上等藥材提煉出來的藥汁中,長達數年后,才取出制成藥扇,有驅蟲解毒的作用。
她手腕上的兩條小蛇時不時吐出紅杏,顯得極為的焦躁,鳳姨皺起眉頭,壓低了嗓子在七爺耳邊說道:“這里并不太平。”
七爺了然的拍拍鳳姨的手,接著她剛剛的話道:“怎么說蘇晨也是從蘇家出來的人,雖然只有三個月的緣分,所學的本事也夠他在世上混口飯了,何況他還順走了不少好東西,要是學以致用,倒也未必不能走出條光明大道。”
若不是這次爭搶坐館,當年事也不會被人挖掘出來,恐怕當年的五個人,誰都沒想到黑貓會移主,而這個坐館人選盡然會落在一個外人手中。
別說其他人,連七爺自己都不敢相信。
“七爺,蘇家人出來了。”
回憶中,缺口前的氣墻露出個人影,漸漸的人影清晰起來,鄧凱南從中走出,他徑直走到七爺的跟前,恭敬的抱拳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