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斌所言的“尋一個公道”,讓林杰有些摸不著頭腦。
直到過了幾天,京城大學醫學院的田志遠,來濱海市參加一個醫學會診,請林杰吃飯,才算是解了這個疑惑。
“這條消息一直捂的嚴嚴實實,因為我一直關注著此事,而且昨天喬鴻禎情緒失態,大罵自己的幾個助手,一些事情就暴露了出來,我算是拼湊出了一個大致輪廓。”
田志遠輕聲道:“那個小病人的術后情況,我找了一個機會查看過一次。”
“他面無表情,而且對外界的刺激,毫無情緒反應,所以,我判斷,他的情緒控制中樞受到了破壞。”
“咦,老師……”
作陪的田項禹,驚訝的道:“那個所謂的外國腦外專家,采用的手術方案莫不就是我們摒棄的那一個,破壞掉病人的情緒控制中樞和情智發展,讓病人一直處在冷靜無比的情緒狀態,還有較低的智力水平……”
林杰心生惋惜的道:“應該就是類似這樣的手術方案了。”
田志遠呵呵一笑,說:“我就說嘛,那個雷爾夫-博格名氣不顯,手術方案怎么可能會超過林專家的天才設想。”
他壓低了一些聲音,道:“那個孩子的父親,似乎掌握了一些證據,打算往京城的衛生監管部門和法院進行狀告。”
“喬鴻禎提前獲知了這個消息,與孩子父母進行溝通,據說是賠了一個八位數的賠償,才把這件事情給壓了下來。”
這讓林杰心生唏噓。
許斌所謂的尋一個公道,不外乎是用自己孩子的健康,換了一大筆實實在在的大額賠償。
田志遠分析道:“我的猜測是,這個喬鴻禎為了搶走這一個病人,給了孩子父母虛假的承諾,誘騙孩子父母答應了這一例手術。”
“這可是足以吊銷行醫資格的行為,喬鴻禎應該被對方抓住了實證,才不得不吐血賠了這么一大筆錢財,來壓下此事。”
田項禹有些幸災樂禍道:“叔叔,你回京城之后,一定找個機會告訴喬鴻禎。”
“老師的課題,又尋到了一個合適的驗證病人,你就可以好好欣賞一下,那個混蛋算計一場空的嘴臉。”
田志遠哼了一聲,告誡道:“項禹,醫術這一塊,自身提升才是王道,其他的小手段,終究是損人不利已。喬鴻禎這一次的遭遇,就算是一個很好例證。”
“還有,現在醫療糾紛是層出不窮,你一定要按照醫院的規章制度,一絲不茍的行事。”
“而且,不要向病人和病人家屬做出,超出自身能力的承諾。有時一場醫療糾紛,就能讓你失去所有,連醫生都做不成。”
田項禹低眉順眼的道:“我知道了,叔叔,我不會拿自己的職業生涯開玩笑的。”
田志遠很滿意的點點頭,繼而對林杰笑道:“項禹令我驚嘆的進步,讓我真正見識了名師指路的效果。”
“以前,項禹跟我談一些醫學問題時,我多是考校和指點,而最近這些時間,我和他通過電話討論一些病例時,每一次我都能或多或少的受到啟發。”
“這小子的進步之大,讓我刮目相看。林專家,謝謝!”
林杰淡淡一笑,說:“田教授,客氣了。主要是還是田項禹自己的勤奮努力,我使用的算是填鴨式教學了。”
田志遠頜首道:“項禹他們都是成年人了,填鴨式教學對他們來說,就是最好的教學方法。你以高屋建瓴的方式,給他們指出了該學哪些東西,該改善哪些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