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天,他們還跑到鎮子上,祈求鄉修會恢復他們的百戶區,但被拒絕了。
我聽說,大量梅森地區的村民在朝著周圍百戶區遷徙,野狼戰團在大量購買梅森教區的土地。
三五年內,如果人口小于一定標準,估計就會裁撤教區,變成一個戰團農莊。”
卡勒雖沒聽過梅森教區,卻還是不由自主生出了一絲厭惡:“那這就是他們自找的,這份勝利他們沒出力,無權享用果實。”
告別了布萊森,卡勒坐馬車前往最近的熱泉鎮碼頭,現在的熱泉鎮還只是一片大工地。
從熱泉鎮登上泰玻河的船,卡勒一路順流而下,來到大澤鄉。
換上渡船,登上秋暮島,坐有軌馬車來到圣械廷。
穿過熟悉的菜市街,來到一片幽靜的聯排別墅區,他按照信件停在一幢別墅前。
確認了三遍門牌,卡勒才放下行李。
他整了整衣冠,將胸口的勛章擺正,敲響綠漆的橡木門。
“我去開門。”
“我來吧,你不是在做飯嗎?”
“我說了,我來開!”
“那肉湯怎么辦?”
“你來!”
“我不會啊……”
屋子里傳來鬧騰騰雜亂的腳步聲,埃格琳妲嘩地推開了房門。
她一眼就看到了弟弟卡勒,卻是一時間不敢相認。
一年間,他的個子又拔高了半個頭,臉上的青春痘消去不少,臉上更是仿佛被刀削斧劈過,棱角分明。
最重要的是,與原先那個稚氣的少年相比,眼前的人透著一股凌厲的氣質。
“卡勒?”
“姐姐……”喊出姐姐的那一刻,從參軍到現在,一滴眼淚都未曾掉的卡勒眼圈忽然紅了。
一年間積攢的所有委屈、恐懼、驚慌,在此刻一瞬間爆發出來。
埃格琳妲終于認出了她的弟弟,她立刻伸手抱住了他的腦袋:“圣父啊,圣孫啊,你終于回來了。”
埃格琳妲本不打算哭的,只是聞到卡勒額頭的血腥味,看到他棕紅斑紋的襯衫,她止不住抽泣起來。
姐弟倆的淚水同時落了下來。
在噔噔的腳步聲中,格羅西恩拿著湯勺快速跑來:“怎么了?怎么了?你是誰?立刻從我老婆身上下來!”
剛要開口敘舊的姐弟兩人,卻是一下子把情緒憋了回去。
埃格琳妲沒好氣地轉過身,扯著卡勒的袖子:“你再看看是誰。”
“……我……卡勒!”
“你看看,就是你攛掇地小卡勒去當兵,現在這都被折磨成什么樣了?”
“好久不見啊,姐夫。”擦去淚水,卡勒笑著走了上去,攬著姐姐,一把抱住了格羅西恩。
姐姐和姐夫,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盡管這是后來認的小舅子,可格羅西恩也是個沒親戚的,對他是當親弟弟般看待。
他拍著卡勒的后背,抽了抽鼻子:“回來就沒事了,這次打贏了,以后沒大仗要打了。”
三個人在門口抱了許久,直到一股焦糊味傳入鼻子。
“啊!紫蛋牛肉湯!”埃格琳妲如夢初醒般跑去了廚房。
格羅西恩卻是握著卡勒的胳膊,半天才嘆息道:“回來就好啊,回來就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