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還沒有嗎?”萊明斯頓皺起了眉頭。
照理來說,大公會議的辯手可以是任何前排僧侶,但按照傳統,他們往往是最后發言。
其中負責沖鋒,進攻對方的,便是雙方各自推舉的辯手。
像法蘭一方就有九名辯手,都是口齒伶俐的神學家或主教。
而圣聯一方,除了他們還算認可的阿爾芒外,讓布洛與托馬斯都是無名小卒。
三打九?會不會玩?
“看來某人的辯手位置,是拿不到嘍。”斯文森在一旁陰陽怪氣地說道,“我都說了,不要在文書里寫你那些私貨,正常選你肯定能上。”
“教士秉筆直書,對于理念更是絲毫不能讓,一詞不改。”萊明斯頓嘴上說著,心中也是疑惑后悔。
冕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弧形長桌前則是圍出了辯論的現場,雙方的辯手都要在場發言。
宣讀神甫按照名單正式開始宣讀雙方的對立主張。
其實讀一遍基本就能明了了。
霍恩一方表示所有信徒皆為祭司,格蘭迪瓦一方堅持教會是信徒與神不可缺的中介。
霍恩一方表示中介欺上瞞下搞贖罪券和藍血酒,格蘭迪瓦表示苦難是圣父給凡人的禮物。
霍恩一方表示凡人應當有自主的意愿與權力,格蘭迪瓦一方就表示凡人是圣父的棋子,命中注定。
霍恩一方表示圣父是創造世界后便不去微操,而格蘭迪瓦則表示圣主一直在微操。
反正只要是霍恩贊成的,格蘭迪瓦就反對。
拋開花里胡哨的議題不看,核心上還是三條。
代表著世界觀的,圣父到底在不在微操?也就是世界到底可不可理解?
代表著人生觀的,人到底要追求死后的救贖還是追求現世的幸福?
代表著價值觀的,人踐行圣父之道獲得救贖的方法到底是禱告行善還是勞動?
宣讀完畢后,全場寂然。
能被選來當代表的,自然不可能是什么丈育水貨,都能聽明白背后重大的教義改革。
更不要提思想改革對政治權力結構的影響。
圣道宗的僧侶們摩拳擦掌,試圖徹底掀翻過去陳腐的教義。
按照原先的大公會議,宣讀完畢后是由教皇來當裁判維持秩序的。
但此刻有兩位教皇,并且在會議結束后其中一人就要丟掉教皇寶座。
所以最終,由場內人員臨時推舉“絕對中立”的兩位艾爾大法官奎瓦林、哈迪斯烏斯以及歇利作為主持人。
奎瓦林推脫不得,只得咳嗽一聲,用滄桑老邁但依舊響亮的聲音開口:
“第一辯題,信徒是否人人皆祭司?誰想要先來這個。”
奎瓦林瞳孔上抬,朝著周圍的幾名辯手問道。
“我先來吧。”拿出當初的刊載著《人不能放棄自由》的真理報,白砂地大主教羅瓦魯克率先站出。
“加拉爾閣下,你怎么看?”奎瓦林望向霍恩。
霍恩則是微笑頷首:“尊老愛幼,那就長者先來吧。”
“哼。”似乎是以為霍恩在嘲諷他年紀大,羅瓦魯克重重從鼻子里出了一口氣。
“這位加拉爾教皇的真理報上說,人沒有放棄自由的權力,完全建立在一個基礎上,那就是人有自我!
但事實上,人雖然是圣父塑造,可人實則并無自我,而是圣父是一個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