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困獸猶斗了。
格蘭迪瓦更是掩飾不住笑意,先前定下的辯論策略成功了。
靠著搶先發言,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后徹底將節奏帶到自己這一邊。
用軍事來比喻,就是格蘭迪瓦是在建城堡。
集全法蘭王國學者之力,三個月間,宗羅百代,陟罰臧否,圍繞著《圣蘭良行傳》構建的理論城堡,難道是那么好破的?
這不,城堡剛建設到三分之一,妖僧霍恩就坐不住了。
要知道,這才剛剛是開始,后面還有大的等著霍恩呢。
感覺到勝券在握,格蘭迪瓦擺出一副無不可的高姿態:“我同意,畢竟一直讓我們說也不好,您想說什么就請說吧,哈哈。”
霍恩點點頭,卻不下座。
反倒見讓布洛走到臺前,似乎是走神或者迷醉了一會兒,等人群傳出零星噓聲,他才驚醒。
這自然是引起了不少的嘲笑聲,將讓布洛弄了個大紅臉。
格蘭迪瓦更是愈發肯定,這個邊境之地的老學究沒有多少名堂。
“羅瓦魯克閣下,您的這套理論,大概有多少建立在《圣蘭良行傳》上?”
“《圣蘭良行傳》本來就是對教會組織描述最清晰最神圣的一章,難不成不允許我引用了?”羅瓦魯克斗雞般反唇相譏。
“當然可以,當然可以。”這番唯唯諾諾的話語,讓不少圣道宗的教士都捏了一把汗。
這千河谷位于文明邊陲的龍眠山脈附近,帝國最新的研究成果根本傳遞不過去。
至于本土的胡安諾派也只是在千河谷附近有名,作為布拉戈三杰,人們也都是對胡安諾這個以身殉教的賢人更加了解。
“這個老者是?”萊明斯頓低聲詢問。
“聽說是胡安諾派的,被加拉爾教皇派出來當辯手……”瑪提斯低聲回答。
“他過往有什么神學論文或書籍可供一觀嗎?”
幾個圣道宗教士交頭接耳一陣,甚至下了座位打探,這才帶回來了消息。
“沒有,據說是布拉戈修道院的禮拜司鐸,負責掌管圣器等財務。”
“啊?俗務出身嗎?”這下換成斯文森驚訝了。
要知道,在修道院里掌管俗務與掌管神學的班子可是兩套啊。
盡管讓布洛能做到禮拜司鐸,肯定是神學院出身,但幾十年不碰神學經文……
他們齊齊看向霍恩,就等霍恩一聲令下,他們去替霍恩辯駁這一點了。
北方是圣道宗傳播極快的一個區域,對于圣道宗內部的經文漏洞自然清晰。
其中對這些漏洞最有利的劍,就是《后福音書》中的《圣蘭良行傳》。
因為《圣蘭良行傳》中,就是在講述圣主年紀最小的追隨者,第三任教皇蘭良的行紀。
這位蘭良,就是確立了如今教會大量規章制度以及形態的基礎。
甚至可以這么說,第二任教皇圣喬治確立了彌賽拉教,那么圣蘭良就確立了彌賽拉教廷。
用他的行傳,來反駁“人人皆祭司”實在是太好用了。
所以圣道宗的僧侶們,三個月備戰辯論,都是以《圣蘭良行傳》作為攻防核心。
而且他們已經勉強搭建起了進攻這座城堡的攻城塔,那就《圣蘭良行傳》中明文“若有一個精靈奴隸賣予你,侍奉五年,第六年便當放其自由。”
這一點正好能夠針對南方教會對貴族以及農奴制度的袒護。
只要加拉爾教皇批準,他們馬上就能來支援。
此時,萊明斯頓教士都不敢說這是好事了,他催促瑪提斯:“你快去再問問,現在還來得及,讓斯文森上都行。
告訴冕下,此刻決不能意氣之爭,應當一致對外,共同對抗神本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