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給他們足夠的好處，他們會把領地守得很好。”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還有些偏遠貧瘠的地方，干脆就不管了，任由當地的部落村社自生自滅。
當然，最重要的交通要道除外——那些地方會建起地下或山中要塞，派專人駐守，確保商路暢通。”
“哦——”埃蘇安拖長了調子，終于理清了其中的關節。
他轉頭看向達尼奧，卻發現對方也在點頭，臉上居然帶著同樣恍然大悟的神情。
埃蘇安忍不住在心里贊嘆，這達尼奧還挺紳士！
明明王庭的文化和地理知識，是克萊登商業學校的必修課，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就在這時，兩艘小艇從岸邊劃了過來，船頭站著兩名穿著黑色呢絨服裝的稅吏。
他們戴著三角帽，穿著皮甲，腰間還掛著長劍，臉色比陰沉的天色還要陰沉。
看樣子是血奴，或者因為陰天而面色慘白的人類。
小艇靠近香料船，其中一名稅吏抓住繩梯，利落地爬了上來。
船上的人立刻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達尼奧。
埃蘇安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看你的了。”
帕奧琳娜也退到一旁，顯然打算讓他全權處理。
達尼奧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走上前。
“你們這艘船，是誰家的？”
他臉上堆起盡可能自然的笑容，用出了畢生所學的巴洛克語：“日安，兩位尊貴的先生，我是來自帝國的旅商，兩位辛苦了，不知有何指教？”
沒想到那稅吏居然懂帝國語言，一臉厭惡地看著他：“你是吟游詩人嗎？簡單的巴洛克語讓你說的這么惡心，我會帝國語！”
“那太好了，我們是自由商人，帶著香料來此貿易。”
那稅吏點點頭：“那你們不準入港。”
達尼奧早有準備，從身后的箱子里拿出一個布袋，遞了過去。
可那稅吏只是瞥了一眼，就往后退了半步，擺明了要拒絕。
達尼奧心里咯噔一下，連忙補充道：“您就告訴我為什么不讓進港吧，這是香料，正宗的黑蛇灣胡椒。”
“香料？”那稅吏眼睛亮了亮，原本已經踏上繩梯的腳又收了回來。
他接過布袋掂量了一下，打開聞了聞，臉上的嚴肅松動了幾分：“不是我們故意刁難，是王庭里出了大變故。
北方的忒帝絲氏族發動了政變，現在北方叛軍正和南方氏族聯軍打得不可開交。”
他壓低聲音，湊近了些：“現在城里查得嚴，生怕有間諜混進去。
除非有本地商號擔保，否則誰都不準入港。”
達尼奧心里一沉，又問道：“那城中的風車地海商同盟會呢？他們應該可以為我們擔保。”
稅吏卻嗤笑一聲，聳聳肩：“那群家伙前段時間因為出賣軍事情報，被王室下令驅逐了。
現在連影子都找不到，鬼知道跑到哪兒去了。”
“這……”埃蘇安忍不住上前一步，語氣帶著急切，但還是努力按捺著性子，“大人，您知道他們去哪兒了嗎？我們有很重要的生意要和他們談。”
稅吏掂了掂手里的香料袋，又看了看遠處的海岸線，最終含糊道：“算了，我給指條明路。
你們往南走吧，南邊沒打仗，港口管得也松，說不定能在那兒找到你們要找的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