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客弟子笑道:“又是來求路引的。”
領頭道士微微點頭后,便邁步離去。
雙方錯身而過后,知客弟子便帶著道童趕往門前。
萬象門主殿內,一位身著繡有三鶴道袍的中年男子,端坐在寬大的太師椅上,正吃著“過于豐盛”的早點。
不多時,領頭道人站在門外,行禮喊道:“稟監院師兄,路引我已帶回,正好一十九枚。”
被稱作監院的中年男子,輕輕擺了擺手:“進來說話。”
“是。”
領頭道人站直腰桿,獨自一人走進了主殿內堂,卻見到那監院正在吃著烤鴨和博餅,小桌上光是配菜就擺了十幾種,可謂是豐盛至極。
他表情有些驚訝,心說道:“這一向生活素樸的劉監院,今天是怎么了?一大早就吃得這么豪華?”
萬象門確是自古秘境中而來,門內講究尊卑有序,規矩十分繁雜。
眼前這位劉監院是門內二代弟子,位居四品神通者,雖為人有些小心眼,但在二代弟子中卻很有威望,也是此次進入遷徙地,執行復興計劃的兩位領頭人之一。
道人邁步上前,只抬手一揮,便將路引規整地放在了客桌之上,隨即抱拳道:“監院師兄,今日的路引都在這兒了,您看要按照昨日定下的人選,派弟子進入秘境嗎?”
“嗝。”
劉監院打了個飽嗝,嗦著指頭道:“如此美味的烤鴨,可惜沒有好酒相配。”
“……!”
萬象門雖然不禁葷腥,但那些苦修的弟子們,卻也很少有貪嘴的,因為他們很講究克制欲望。
道人驚詫地瞧著監院,眨了眨眼睛后:“師兄,我房中倒是有些好酒……!”
……
萬象門外。
知客弟子帶著兩名道童,居高臨下地站在了大門內。
“貧道乃萬象門知客弟子,爾等有何事來訪?”知客弟子顧名思義,就是道觀內負責接待訪客的道士,談不上是什么修為高深之人,但也算得上是一個小官。
任也邁步上前:“這位道兄,我們有幾位朋友被困在古潭宗秘境,已經數日沒有消息了。我等心中惦念,也得知貴門手中握有路引,所以特來懇求賜予幾枚。”
知客弟子沉吟半晌,才輕聲問道:“敢問這位兄弟,是哪門哪派的弟子啊?抑或者是……散人神通者?”
他問這話,明顯是想試探任也的深淺,讓其自報家門。
說白了就是,你丫有人罩著嗎?
任也稍作停頓道:“不滿這位道兄,我等都是散修。”
他這么回,絕不是搞什么扮豬吃虎,而是心中權衡利弊的結果。
這萬象門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才壟斷了古潭宗秘境的路引,也就是說,他們可能正在傾其所有的要霸占這個星門。
如果是這樣話,那任也說自己是守歲人,就絕對不是什么好事兒,一個大勢力的弟子,突然要駐扎進此秘境,那會給人一種不安的危險感。
門內,知客弟子聽著任也的話,表情頓時變得既輕松又輕佻。
他微微點頭后,敷衍道:“抱歉,我萬象門手里沒有路引。幾位施主,你們再去別處想想辦法吧。”
說完,他轉身就要離去。
“道兄,請留步!”
任也立馬喊了一聲,笑道:“如果不是仔細打探過,我們是萬不敢來此地打擾的。呵呵,我也知曉這路引珍貴,不可能輕易贈予他人,所以……我等是愿意付出一些代價,公平兌換路引的。”
知客弟子慢悠悠地轉過身,雙眸俯視著眾人,語氣不耐道:“代價?!恕我直言,這外面的傳言,就是你們這樣的人散播的,搞得我們不勝其煩。即便我們萬象門真有路引,你又能付出什么樣的代價呢?”
“呵呵,一百萬星源,一枚路引,你能接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