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也聽著她的笑容,沒來由的一陣膽寒。
他扭頭一看,卻見到王婆子嘴唇發白,臉色紫青,蒼老的臉頰上流下了兩行鮮紅的血淚。
“這件袍子織完了啊,我也就瞎了……!”
血淚自臉頰滑落,啪嗒一聲落在了地上。
王婆子夠摟著身體,站在霧氣之中,輕聲呢喃道:“小了,小了……!”
“刷!”
陡然間,任也突然裹在自己身上的青色長袍,竟緩緩收縮了起來,尺寸無限變小。
“嘎嘣……!”
只一瞬間,任也的骨骼就被袍子勒出了錯位之聲。
青色長袍就像是縮水一般,死死地擠壓著任也的血肉之軀,他用盡全身力氣想要掙脫,卻發現根本沒用。
它的尺寸還在變小……
“咕咚!”
任也雙腿被勒的并攏,身體失去了平衡,咕咚一聲摔倒在地。
他血肉,內臟,均被袍子擠壓得泛起劇烈的撕裂感,骨骼也刺痛無比,宛若正在節節崩碎著。
“啊!”
鉆心的疼痛感襲來,任也疼得慘嚎一聲,心里本能想到運用神異來撕碎衣袍,掙脫而出。
可這個想法剛剛出現,就被他放棄了。
不能運用神異,不能運用神異……
自己全身被衣袍束縛,一旦神異氣息被怨念瘴氣放大、擴散,那周圍的其他神通者一旦感知到……自己就徹底危險了。
畢竟誰也不清楚,附近存在的是隊友,還是敵人……
他額頭冒起細密的汗珠,痛苦地在地面上滾動。
就在這時,懷王的余光無意間掃向了內堂右側的人形衣架。
他見到,衣架上的木色漆面緩緩剝落,露出了它原本的面容。那是一副副腐朽的人體骨架,有老人的,有孩子的,有男人的,有女人的……
人體骨架早已寸寸斷裂,是用細線重新縫合在一塊的。
王婆子流著血淚,蒼老的臉頰上泛起怨毒之色,輕聲呢喃道:“這冰蠶絲雖好,可卻彈性稍差。若不然,老婆子剝了你的皮……再給我孫兒縫一件大小合身的人皮袍吧。又暖和,又防潮……”
……
古村迷霧中。
張靈火站在一座山腳下,非常中二地說道:“我不會永遠的都輸的!天道酬勤,努力從不會辜負每一位絕世天才。那你小子,你等著……總有一天,天王老子都保不住你。你會跪在我的腳下,把三顆養魂丹,親自還給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