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揉了揉眼睛,罵罵咧咧道:“狗日的,這玉鼎宮老祖宗墓里的酒,也很一般啊……喝完竟然還上頭。走,道爺去瞧瞧都有誰從咱門前路過了。”
這一句道爺,便表明了此人的身份,他正是先前誆騙萬象門,又拉著任也等人墊背的儲道爺。
此人雖來歷不明,但卻手段通天,坑蒙拐騙,挖墳掘墓,發絕戶財,敲寡婦門,總之什么缺德他就干什么,可卻偏偏沒人能奈何得了他。
同輩之中,他罕有敵手;而前輩之中,又無人能捉住他。想當初那五品秘境中的玉鼎宮,也算得上是霸道且頗有威望的存在了,但就是因為門內年輕一代行事過于張狂,強行斷了儲道爺的一次機緣,他便連夜拿著鐵鍬找到了玉鼎宮老祖宗的大墳,將其刨得爪干毛凈,連人家陪葬的道侶肉身都給偷跑了。
此事一出,那玉鼎宮到現在都不招收超過200斤的傳授弟子。
儲道爺下了房頂,便來到了剛剛撒過白色粉末的長街之上。
他喬裝打扮,彎腰蹲在地上,手持一顆灼熱的赤色石球,緩緩照過了白色粉末覆蓋的區域。
赤光所過之處,白色粉末閃爍起了磷光,有數排腳印清晰地浮現,并蜿蜒著向村子中央而去。
“嘿,路過的人不少啊。”
儲道爺咧嘴一笑,低頭便仔細觀察起了白色粉末。
這種在高溫下才會閃爍起磷光的粉末,其實是一種骨頭磨成的粉末,專門用于下料追蹤,防敵偷襲的。而這種陰損之物,儲道爺的意識空間內是一抓一大把的。
沒辦法,現在的遷徙地太卷了,凡事都要講究一個專業性。
其實任也猜測得沒錯,儲道爺先前去萬象門騙路引,絕不僅僅只是為了賣點星源那么簡單。他早都想進入此秘境,只不過路引一直被萬象門壟斷,不發給外人,所以他才出此“下策”。
這古潭宗秘境中,或許存在一樣他要找的東西,但卻應該不在地堡和天風林的范圍內,所以他才要沿路撒料,伺機偷襲混亂陣營的人。
儲道爺右手攥著灼熱的赤色石頭,仔細觀察著長街上的腳印,最終盯上了一個尺寸比較小的:“這腳印不大,應該是位小娘子的玉足。呵呵,碰到道爺,算是你的福氣了。”
話音落,他手持火石,起身追蹤著三十六碼的玉足印離去。
……
不多時,儲道爺追蹤著腳印,來到了一處不大的臨街二層民宅前。
他見地面上的腳印蜿蜒向內,且房門緊閉,便知曉36碼的主人很可能就在里面。
儲道爺生性謹慎,特意趴在門前聽了好久,才試著伸手推開房門,并從一樓內堂追蹤著腳印,一路來到了二層偏房附近。
此刻,他緊貼著樓梯,見到腳印是向房間內走去的,便知道自己不能再跟過去了。因為雖然整座古村都被瘴氣籠罩,但房間的面積是有限的,靠得太近對方可能會看見自己,或是聽到聲響。
儲道爺稍作思考,便抬手喚出那通體流光的白玉棍,隨后又靠在偏房左側的房門外,輕輕挪動了一下柜子。
“吱嘎,吱嘎……!”
兩聲不大的酸牙聲響徹。
房間內,一位身著暗火小隊黑色長袍的女子,此刻正盤坐入定,靜等活羊入圈。
酸牙聲一響,她立馬皺起了眉頭,本能抬眼向門外看去。
此刻,她與房門口剛好是四五米的距離,處于視力的極限范圍,所以只能看清楚門口有霧氣飄蕩,模糊不清。
聲音不會平白無故地出現,所以女人緩緩站起身,雙眸非常謹慎地走向了門口。
片刻后,她站在門內,眼見著有一只老鼠嗖的一下竄了過去。
女人稍稍松了口氣,轉身就要回去盤坐。
“嗚!!!”
一陣破空聲自腦后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