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面看向蒼穹,不甘的怒吼著。
……
古潭村全境,此刻已如修羅戰場一般,到處都在發生著搏命的亂戰。
萬象門的弟子雖然不懼生死的向大陣沖擊,但那守方的神通者也都不是怯懦之人,甚至個性癲狂程度更勝一籌,不然也不會被宗門選中,來此爭奪古潭宗的機緣。
若論人數,守方的三個小隊是整整一百五十人的滿編,而攻方這一頭,卻滿打滿算只有一百二十九人,其余二十一人早都已經被俘虜了,路引沒有流出,自然也就無法補充新人入門。
再加上,這一百二九人中,除去任也小隊和春哥小隊,以及儲道爺外,還有近十人是散人神通者,他們雖然也有陣營榮辱感,但卻絕對達不到會為誰拼命的地步,自然也就不會向萬象門弟子那般不計生死。
雙方此消彼長,在人數差距上是很明顯的。
其二,王長風與六位超品離開地堡的時間有些晚了,他們來到此地后,對方的殺局已成,這臨時整備力量沖擊大陣,屬于是慌亂中發動總攻,實際效果肯定是要差上一些的。
再加上,王長風等人距離大陣稍遠,趕路時又被躲藏在瘴氣迷霧中的三品偷襲,頗為耗費時間,所以他們的沖擊也很緩慢。
“噗!”
瘴氣迷霧中,一位超品道士在斬殺一位敵方三品后,便咬牙說道:“長風,我先前就說過!!!這臨陣發動總攻,等于是正中敵方圈套,那鎮內的超品,已派出一人主陣,令其堅如磐石!而我外圍的弟子也在途中被以逸待勞的敵方之人偷襲,他們躲藏在迷霧中,只需感知我們的氣息,就可以痛下殺手,如此一來……我們今日可能就要被清出古潭宗了!”
“下令撤吧!!只需周旋,等待探寶時間結束便可!”
他苦口婆心的勸著,其話語也有幾分道理。
王長風一邊向前廝殺,一邊也感知著大陣內的任也氣息,對方神光枯竭,氣息羸弱,這已是瀕死之兆。
他心中也非常絕望:“難……難道這小人皇真的要隕落在此了嗎?!”
回天無力了?!
王長風臉色凝重道:“不能放棄,我等盡人事,聽天命,才可無愧于心!!繼續向前!”
他雖然心里已經斷定,這一次任也怕是要兇多吉少了,但還是沒有放棄,只拼盡全力的殺向終點。
……
大陣內,任也血染蒼穹,氣息已衰敗到了極致。
他先戰丁混,隨后又一直獨戰三四位超品,已然是底牌盡出,手段用盡的狀態了。
九曲青云竹沒了紫氣和蓬勃的星源供養,幼苗萎靡,已經回到了意識空間內沉睡,而他先前在長生觀得到的丹丸和阿菩制作的暗器,以及各種進入秘境前購買的符箓,此刻也已經全部用光……
他左臂被釣魚翁的法寶砸中,骨骼碎裂,骨頭茬子穿透了皮膚,此刻就如一條軟趴趴的大蛇,貼靠在身軀旁邊,已經無法動彈了。
他連番血戰,腹部內的星核早都黯淡無光,神力不顯了,此刻就連手中的人皇劍,頭頂的人皇印也愈發變得沉重。
瘴氣迷霧中,任也腹部被利刃豁開了一個大口子,鮮血汩汩外流,若不是他此刻用淺淡的星源力封堵傷口,恐怕腸子都要流出來了。
人皇一路至此,連番血戰,第一次內心蕩起了即將要身隕的感覺。
不遠處,儲道爺由于拖住的超品較少,所以狀況稍微比任也好一些,但也是強弩之末,眼看著就要身死道消了。
反觀,對面六位超品,情況卻要比任也二人強上不少,他們本就是面壁人中存活已經的老怪,不但戰力驚人,且打法極其不要臉皮。
這六位超品在大戰中,始終保持著三人僅咬著任也和儲道爺,不讓他們躲進迷霧中隱去身形,而另外三人則是一直在迷霧中忽隱忽現,手段盡出的行偷襲之事。
對方全是超品,又用這樣穩如老狗的打法,自然也就不會遭受到太多創傷。
醫館的廢墟上空,任也大口咳血,身體搖搖欲墜,顯然已經無法維持浮空而立的狀態了。
他攥著染血的人皇劍,心里感知了一下時間,卻發現此刻距離白日探寶結束,至少還有半炷香的事件。
這……這半炷香,又如何能堅持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