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內是空心的,布滿了灰塵與幽暗,一具干癟腐朽的尸體,正雙眼空洞地望著二人。
任也只看了一眼,便有些汗毛炸立之感。那尸體雖早已生機斷絕,但卻隱隱散發出一種詭秘的強大氣息,雖然很短暫,但還是令小小三品膽戰心驚。
“開了……!”儲道爺擦了擦嘴角的鮮血,臉色興奮地看向了古尸。
“呼啦啦!”
詭異的氣息消失,一陣微風吹來,緩緩灌進樹干之內。那具古尸在二人的注視下,竟化作塵埃,在這世外桃原之地,迅速漂散。
那“尸體”似乎死去得太久了,尸身剛剛暴露在陽光下,便瞬間蒸發了。
儲道爺愣在原地,憋了半天才呢喃道:“無量踏馬個天尊的,這就消散了?……老子至少虧了三盆精血啊!”
那空心的樹干之中,沒有任何寶物,也沒有什么絕世典籍,只有一具干癟的尸身,而現在也徹底消散了。
白忙活……
任也等了好一會,心里確定不會發生什么意外后,才一瘸一拐地邁步回來:“你說你踏馬的圖啥呢?人家睡得好好的,你非得把人家揚了……心里才舒服?!你是真雞兒變態啊!”
“這……不應該啊。”儲道爺呆愣地搖頭道:“這藏海龍柏吸千里之地生機,足足四百年才可成材,而后八百年反哺,千里之地生機鼎盛至極,多產奇珍異草。這明顯是一棵成年的龍柏……按理說,以此為棺,尸身被蓬勃生機孕養,至少數千年都不會腐化啊。可為什么……這里的前輩卻能那般腐朽呢?”
“你是不是用棍子捅漏了生機啊?”任也反問。
“你懂不懂什么叫生機鼎盛至極?!若是能被我一棍子捅漏,那還配享龍柏之名嗎?”儲道爺思考半晌:“這龍柏漆黑如炭,我本以為是入棺之人生前用了秘法,禁錮了古樹的生機,想要萬年不朽。但剛剛打開一看后,這龍柏應該是很早之前就被人強行抽了生機綠翠……等于是枯死了。”
任也聽到這話,不由得皺了皺眉頭,若有所思了起來。
“唉,這處機緣不屬于我……我們再看看吧。”儲道爺目光謹慎地打量著龍柏,臉色凝重:“往后走,你我二人也要更加小心才是。”
“你特么只要不犯病,我們就挺安全的。”
“不多說了,我把棺蓋蓋上。”儲道爺在強弩之末的狀態下,依舊動用了一種秘術,將散落在地的樹皮拼湊完整,并嚴絲合縫地蓋了回去。
不多時,二人邊走邊聊,離開了此地,向更深處走去。
……
足足又過了三四個時辰,一處巍峨的青山旁,儲道爺癱坐在泥土地上,雙眼敖青,臉色如惡鬼一般地擦著嘴角,不停地呢喃道:“道……道爺我好像要歸天了,雙眼發花,好像看到了很多不能被看見的東西。”
這三四個時辰,他一邊吐血,一邊強行打開了十幾個棺材,幾乎是在用生命“考古”。
“……你是不是吐得有點貧血了?我早都跟你說了,工作要一步一步干,你不能總把復興遷徙地的重任強壓在自己身上,這樣太累了。”任也善意地說道:“你再好好感覺一下,要確定自己是歸西的話,那就把意識空間的寶貝都拿出來……交給我,剩下擔子由來我挑。”
儲道爺白了他一眼:“為了這些寶物,老子也不會死的,你就別做夢了。不過,你就沒有發現這里的異常嗎?十幾個墳,每一個都非常特殊和驚世,棺槨用材也都是不世出的珍寶,可為何卻全都少了最重要的那一部分呢?!”
“你看,藏海龍柏墓,生命綠翠被人強行奪去,導致古樹枯死;而后來的寒鐵棺,棺中上方的一顆珠子也被人摳下去了;還有那個水中沉棺,置放避水法寶的凹槽,也被人打開過,避水寶物消失不見……。”他目光凝重道:“這些棺材最重要,最精華的至寶全都消失了,這足以說明……!”
“足以個屁啊。”任也打斷道:“我早都看出來了,這處世外桃源,一定是有人來過的。每處墳,幾乎都被打開過。”
“我也是這個意思。”儲道爺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可按照我之前打探到的消息來看,此處祖地就只有古潭宗的人能打開,外人是絕對無法抹除此處大陣的。遷徙地崩塌之前,他們的弟子也曾返回到了這里,或許是想要拿走藏在這里的那件至寶。不過,很可惜,這些人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