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道爺微微一愣時,心里咯噔一下。
他雖然平時看著不著調,滿嘴跑火車,一刻也沒個正形,但要知道,他可是成功將詐騙頭子騙來此地的存在啊。
自任也成為懷王以來,能在秘境中誆騙他的人,先前就只有一位活了不知道多久的魔僧而已,而第二位就是這個儲道爺,由此可見,此人心機之深沉,心思之細膩,絕非常人可比的。
他站在兩棵古樹旁邊,第一時間察覺到,那地面的花草上,有著非常新鮮的腳印與還未干涸的淤泥,而這其中有兩個腳印是他和任也留下的,但還有四個是未知的……
此地先前絕對沒有人進來過,那這個四個腳印是怎么回事兒?!
只一瞬間,儲道爺便頭皮發麻,他知曉,這里有外人進來了,而且大概率是……
“刷刷!”
他還沒等做出任何反應,便有四道人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樹林之中,而領頭一人正是先前與任也血戰的釣魚翁。
他冷言瞧著儲道爺,不可置信道:“你……你竟然連地面上的花草都會仔細觀察?!”
“刷!”
儲道爺猛然抬頭看向四周,見釣魚翁四人已經將自己團團圍住,且各個都是神光內斂,氣血充盈之相。
他稍稍愣了一下,頓時笑道:“四位前輩,你們可算來了……我被那小人皇帶入此地,被當做牛馬一樣使喚,正愁沒辦法……!”
“小崽子,你覺得,此刻還用這等手段,對我們而言有用嗎?”一位面色陰郁的老者,咬牙道:“你若識相,便不要流露出任何氣息,悄悄帶我們進入接天府,我們四人還尚可留你一命。若是你不識相……呵呵,你會死的非常慘。”
“他說的對。”釣魚翁身披斗笠,輕聲道:“我記得,是你拿出了此地的信物,才打開了這里的大門。你對我們而言是有用的,我們還要借助你的力量出去,更何況,我的兩位師弟,都是被小人皇斬殺,你與我們并無深仇大恨,犯不上搏命……!”
“收斂氣息,讓我打入封源釘,我保證你可以活著離開這里!”
釣魚翁活了這么久,不可能都活到狗身上去了,他頭腦非常清醒,此刻若是與儲道爺交手,那必然會驚了小人皇,而若是他能配合,四人才可悄無聲息的潛入接天府,生擒那個小崽子。
至于分開行動,那是不可能的。
三元醫館一戰,讓釣魚翁充分的認識到了一個事實,那就是不能輕易的小看任也,這小子底牌頗多,一不留神就可能陰溝里翻船。
此地雖然沒有天道壓制,他們可以盡力施展四品神通者的手段,但行事還是要穩……
這四位老家伙,都是熬過了一段非常孤獨的歲月,與他們自身的神通相比,這四個人的心機和經驗,才是更難對付的。
儲道爺瞇眼打量著四人,心里也非常清楚的知曉,自己若是……不動用那個東西,恐怕是跑不掉了。
而動用那個東西,則會折損壽元。
最重要的是,他現在雖恢復了一些星源之力,可依舊是強弩之末的狀態,與四人血拼,明顯不智。
要不要配合他們……賣掉任也呢?
這種做法,也不失為一種智慧,畢竟他與對方確無血海深仇。
儲道爺心思活泛,邁步走向了四人,笑道:“諸位前輩的提議,簡直是指路明燈啊……我與他小人皇本就是相識不足七日,嘿嘿,自然也不會為了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