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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也又連續使用了四張縮地符后,才在一處密林中隱去自身氣息,并憑借肉身瘋狂逃竄。直到確定身后再無人追來,這才仰面倒在了一棵古樹下面。
他躺在草坪上,口鼻中發出濃重的喘息聲,感覺自己的全身都要裂開了。
一時間,身體上的劇烈疼痛,心中的萬般疲憊,以及面對當前處境的絕望等等,都如無數條支流,一股腦地涌上了心頭。
他緩緩閉上眼睛,什么都不再思考,就這樣靜靜地躺著,想要歇一會兒,緩一下。
不知過了多久,一只善良的飛鳥,似乎感受到了任也的氣運,竟從高空中叼著一枚青色漿果落下,并用嘴投喂,將果子緩緩放在了他的臉上。
“嘎……嘎……!”
飛鳥挺著圓潤的腹部,在任也身邊展翅鳴叫,似乎在提醒他,這果子是可以吃的。
任也微微扭頭望著它,心里莫名蕩起一股暖流,同時也有些哭笑不得。
人間有愛,就很值得啊!
這飛鳥口不能言,又命數較短,在這奇珍異獸橫生的祖地之中,乃是食物鏈最底端的存在。說不定哪一次覓食,它就會成為別人口中的吃食。但即便這樣,它卻如此樂觀和善良。
自己堂堂人皇,竟踏馬的連一只鳥的心態都沒有?!
“刷!”
任也緩緩坐起,伸手撿起那顆漿果,先是狠狠咬了一口,而后目光再次變得堅定。
他的神情專注,腦力再次沸騰。
剛剛在接天府的墓室之中,他是有機會按下那棺底機關,從而關閉墓門的。但就在那生死一瞬間,他卻判斷出,自己絕對不能這么做。
接天府一旦關門,就徹底變成了一處死地。對方四位老怪只需堵死門口,以逸待勞,就可令任也進退兩難。
他若出去,四人必然第一時間集火,甚至都不會給他使用縮地符的機會。這樣一來,他可操作的空間就太小了,只要開門,則必死;但如果他不開門,那墓室中的資源是有限的,拖個一月兩月,待他將洞中的東西吃光了,那餓也是要餓死的。而且對方還可以虐待儲道爺,搞他心態。
不能被堵住,這是一定的。
但現如今,他一個區區三品神通者,又如何破局呢?
任也咬著甘甜的漿果,雙眼直勾勾地看著地面,心里暗道:“首先,絕對不能拖,因為越拖延,對自己就越沒有好處。對方四個人,一天可以想出一百個辦法對付自己,而他卻不行。所以……還是要干,而且還要一勞永逸。”
只不過,干事也是要靠腦子的,硬莽四位四品神通者,這就跟送人頭沒什么區別。
烈日懸于頭頂,溫暖的陽光灑下,任也心中也逐漸有了一個十分大膽的計劃……
……
古潭村,曹羽飛帶著一百四十多位神通者,一同跳入了潭水之中,且直奔那擁有特殊地勢的神座山趕去。
“轟轟轟……!”
一道道蓬勃的氣機,自潭水中炸開,如一群流星墜向了呂季。
“他們這是聞到味兒了,一起來了啊。”
呂季觀看著井口一般的祖地入口,悠悠地回過了神。
東岸。
王長風也感知到了北岸的神通者出現異動,隨即他大手一揮,喊道:“他們來了,所有人與我一同入水!”
眾人聞言,便齊刷刷地展現神異,準備增援呂季。
“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