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橋之上,曹羽飛迎著冷風,獨自面對著一眾攻方神通者,表現的十分干脆且光棍,正如他平時那樣,心中一旦有了某種決定,便不會在墨跡,在糾結。
說實話,曹羽飛能跑卻沒跑的這個表現,是讓任也非常震驚的,他剛剛全程不帶臟字的喊話刺激,其實已經是抱著有棗沒棗打一桿子的心態了,因為他心里更偏向曹羽飛已經跑了,畢竟對方手里有通令,只要引動離門,那是沒人能抓住他的,等離門時間一到,他就很可能在秘境之外接受結算了。
宗門前,任也盯著他,輕聲詢問道:“要換人啊?!”
“對,不然回來干什么。”曹羽飛斜眼瞧著任也,體態松弛的撇嘴道:“你他娘的不會又想裝逼,拿話嘲諷我幾句吧?呵呵,如果是,請你快點罵……因為時間不多了。”
“呵呵。”
任也自然不可能讓他摸準自己的脈,所以冷笑道:“換人可以,誠意呢?!”
“刷!”
曹羽飛沒有任何猶豫,只瞬間祭出守方指揮官的守令和自己的路引,并用意識遙遙操控,隔空送向任也:“誠意給你。”
任也眼見著路引和守令散發著淺淡的光芒,飄然來到了自己的身前,他略微愣了一下,伸手就要抓去。
天道有言,俘虜守方指揮官的必須條件是:有神通者將其路引與守令奪下,就可暫時將其俘虜,并帶著他一同離門。所以,任也此刻只要感知并禁錮這兩樣物品,那曹羽飛就算落他手里了。
不過,小曹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心里臟的很,想的也多,他見任也要拿路引與守令,就突然向前邁了一步。
“轟!”
拱橋之上,曹羽飛突然升騰個人氣息,并稍稍逆行運轉星源力,做出一副隨時準備化道的樣子,一針見血的評價道:“你雖是人皇,但卻行事卻下流無恥,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跟我在伯仲之間……老子不信你。你若是囚禁了路引與守令,又不放人,那我就自盡于此。”
“你先還怪多的?!”任也目光驚詫。
“呵,我不可能在一天之內,被你騙兩次。”曹羽飛冷笑。
“好,那交易暫時停滯,我先處理一點私事兒哈。”任也突然放棄抓取路引與手令,并屁顛屁顛的跑到了茂山面前。
對側,曹羽飛看到這一幕后,瞬間皺起眉頭,低聲道:“我說了,我要換所有人!”
任也瞧著茂山,緩緩蹲下身,伸手遙指著曹羽飛道:“戰敗之人,是沒資格制定條件的。你最好閉嘴,抓你為俘虜的獎勵,我可以要,也可以不要……!”
“你堂堂人皇,真就這點胸襟?!大戰已經結束,你又何必為難一位垂垂老矣之人?”曹羽飛立即拿話激了他一句。
唐風聽到這話,立馬墊腳喊著回道:“你都說了,他無恥又下流,你又何必明知故問呢?!我這么跟你說吧,人皇的胸襟都趕不上一個好老娘們……!”
“……!”
曹羽飛被噎一時語塞。
任也瞇眼瞧著如一灘爛泥的茂山,冷聲道:“咱倆結下死仇了,對不?”
茂山的白發沾染著鮮血,黏糊糊的貼在蒼老無比的臉頰之上,目光怨毒且憎恨的瞧著任也,一言不發。
“怕了?!”
任也的雙眼中沒有一絲同情和憐憫,只低聲重復道:“我說,咱們結下“不死不休”的仇,你聽懂了嗎?”
茂山額頭青筋暴起,殘破的肉身劇烈顫抖。
“你真怕了?”任也盯著他:“你自己來,還是我來?”
“哈哈哈哈!”
茂山突然放聲大笑,渾濁的雙眸中退去一切復雜的情緒,取而代之的是走到絕路的癲狂:“你這小崽子狠啊,這臨了臨了,還想讓我拿起刀,自己結果了自己……好,老夫謝謝你的成全。”
“不過,你記住了。風水輪流轉,今日遷徙地的廢墟之景,明日就是你發生在你疆土內的現實,一切都會重演,面壁人……你是殺不完的啊!”
“哈哈哈,殺不完的!”
“死便死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