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半個時辰。
任也感覺時間差不多了,便轉身沖著白條雞說道:“前輩,差不多了,我們可以沖關了。”
“好。”
姜煜起身,雙眸望向天幕,豪氣干云道:“你邀各方勢力來此,老夫不便一一謝過,也不必言謝。不論能不能沖關,事了之后,你都可令各方勢力的領路之人,入祖地,任取一件天材地寶離去。”
儲道爺聽到這話,心中怒罵道:“狗日的小壞王,真是太幸運了,又有扒皮抽成的機會了……。”
任也微微抱拳道:“小子一定如實轉告各方。”
“你二人見金鏈橫于蒼穹時,便可出手。”
姜煜迎著冷風,蒼冷的雙眸直直盯著烈陽,輕道:“困我五百年了……你與我,便是這世間唯一的‘舊人’。”
“轟!”
一言出,蒼穹烈日陡然升騰,像是燃起了焚世之火,將天幕都照耀得如仙宮一般,金光璀璨。
“嗖!”
姜煜乘風而起,以肉身迎向烈陽,如白日飛升的仙人,軀體爆發出萬道璀璨的光華。
三息后,姜煜立于祖地之上,抬起雙臂,引出一尊擎天立地的虛影,像是抓住烈陽一般,輕輕挪動。
“嘩啦啦!”
烈陽炸出了萬道金光,驟然包裹住了姜煜的全身。
而這時,一直束縛在他身上的金鏈,才在云海翻騰間,逐漸顯形。
一道道金色鏈條,生著倒刺,禁錮著姜煜的全身,似乎已長在了他的皮肉之中,縱有萬般神通,也難以掙脫。
任也極為震撼地看著眼前的一幕,見那每一根金色鏈條,似乎都有靈智,在吟唱著一種他聽不懂的詭異咒訣。
“轟!”
姜煜的肉身爆發出堪比烈陽的至強氣息,雖肉身被金色鏈條束縛,卻沒有一丁點崩碎流血之兆。
他發絲飛揚,聲若大道禪音,一字一頓道:“當年若不是我心灰意冷,又念及師尊與宗門的教化之恩,凝血盟誓,自愿將道意與身魂,禁錮在你的靈韻之中,又引十八條捆仙鎖,生根在星核之中……你又如何能困我五百年?!!”
“舊人啊,舊人!”
“今日老夫若不能脫困,那這祖地也再無烈陽!”
姜煜意氣風發,肉身氣息升騰至極。
黃粱一夢五百載后,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年萬眾矚目,那一劍后天下無聲的神庭擂臺。
吾乃人間劍,又何須見舊人?
那一年的劍,有敵無我;
那一年的劍,鋒芒至極。
不問過往,只開未來!
曾經的大道之意,在這一刻重燃,姜煜仿佛不再是被歲月磨光了傲骨的垂暮老人,而是那一劍即出,五十年來無人敢稱天驕的蓋世英才。
“咔嚓!”
他意念升騰間,有六根禁錮著他星核的金鏈,竟在萬道霞光掠過中,盡數崩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