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春娘聞聽此言,不但沒有失落之色,反而長長的出了口氣,面漏輕松之色。
她只是一位普通的中年母親,只希望兒子能平安長大,所以一把就提溜起了小不點耳朵,上去就是一棍子:“敢罵老娘!!看我不錘死你!說,那些詞兒都是誰教你的……!”
“那肯定是二哥哇!!娘親,別拽兒的耳朵了……你把我拽聾了,到老我沒法子伺候您啊!”小不點機靈的一批。
二哥頓時跳腳罵道:“血口噴人,血口噴人哇!”
“啪!”
春娘一棍雙打,威嚴十足:“滾過去端菜!”
刑前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弟弟,捂著屁股蛋子就跑了。
“阿無,烤快些,開飯,開飯……!”春娘大聲吆喝著。
就這樣,一場由小不點引起的餐前節目,很突然的開始,又很突然的戛然而止。
大家重新坐回原位,一邊倒酒,一邊輕聲交流。
“儲道爺,你見多識廣,你給咱講講……小不點這突然開悟,突然又化凡,究竟是幾個意思啊。”老劉求知若渴。
儲道爺沉吟半晌,輕道:“他雖然年幼,但一滴醉仙釀,少說也能讓他睡上一天。可這孩子在涌泉過后,竟卻突然醒酒了。道爺我散發感知,也并未在他體中探查到酒醉的征兆。那一滴醉仙釀,就像是平白無故的消失了。最重要的是……他腹內的涌泉之處,也是混沌一片,盡是濁氣,與尋常孩童相比,也沒什么奇異之處……!”
“這等狀況,道爺我……也是心中甚是不解啊。”
“不過,這開悟一事玄而又玄,每個人的臨門一腳自然也無法揣測。”儲道爺微微搖頭:“或許,這小不點的機緣還不到吧,也或許是造化弄人,這一滴醉仙釀只能讓他有涌泉之兆,卻達不到開悟的契機。”
“我曾在一古老秘境中,見過一位博學的老夫子。他生來便有涌泉之兆,且天降祥瑞,但我見他時,他已是八十歲的高齡了,處于凡夫俗子的壽限之年。旁人都說,他若開悟,必然會驚艷一個時代,但很可惜……不知是他命里缺,還是天道戲弄,總之,他終生都沒有跨過那道門檻。生來的那一次涌泉,就如天上流星,一閃而逝。”
“……!”
眾人聽到這話,都較為沉默。
明泉端坐在主位旁,生性灑脫道:“人的命天注定,開悟有開悟的好處,不開悟也有不開悟的舒坦日子。不論小不點怎樣,那都是他自己的造化,好好活著,大哥便能得以安息……!”
“這話對。”老劉重重點頭。
“我們兄弟八人,除了寧博外,每人都有三四個子嗣。”明泉笑瞇瞇道:“等他們這群孩子成長起來,兄弟姐妹幾十人……還拉幫不起來一個混球小魔王?!讓他吃白飯,都能吃一輩子啊!”
“泉哥仗義!”
論神通之能,泉哥肯定是上不了這一桌的,但論交朋友,論人品心性,他絕對與宏哥一樣,是一位豪氣干云的硬漢子。
“行吧,趁著這幾日閑暇。得空我來指點指點小不點……!”儲道爺順嘴說道:“道爺我心善,傳他一些強身健體之法,也可令他橫行鄉里,為禍一方了……!”
這話一出,大家只哈哈一笑,誰都沒有多想,卻唯獨最了解儲道爺小壞王,心思很是活泛。
呵呵,這儲道爺平時懶得一批,就連自己向他請教一些世間見聞,神異之法,他都是問一句,答一句的狀態。而如今,他突然對一個小娃娃上心,這一定是看出什么好處了,或是想跟這小不點結個善緣?
不過,任也并沒有當面逼問,只準備回頭再聊。
“肉烤好了,開飯,開飯!”
不遠處,刑無自火盆上取下四大塊汁水橫流,香氣撲鼻的烤豬肉,隨后又撒上鹽沫調劑,這才端上了餐桌。
“恩公,屏蓬豬雖蠢笨,但卻肉質肥美,口感極佳,根本不需多用味料調劑,只撒上一層鹽沫,便是人間美味。”刑無一邊介紹著,一邊用刀子割下一大塊肉:“您先嘗嘗!”
“好好……!”
任也被一口一個恩公叫著,有些渾身難受:“千萬不要客氣,也不要叫我恩公。大家都是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