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稍微年長的一點的軍中頭目,聽到明泉的傳音后,便話語無奈且果斷地回道:“若沒點緣由,這仙瀾宗的道長又怎會盯著一個鄉野的半大孩子為難?!你還是找找其它緣由吧。徐楠與我的關系也不錯……但此事,我卻無法說情。”
明泉一聽這話,心里更加篤定,這龜丞相前來,必然是有別的目的的,而且這兩位軍爺只是跟著辦差,對是否抓刑無去開悟一事,根本不關心,甚至可能還有點反感……
畢竟,刑無開不開悟,他們也撈不到什么好處,而且還要跟著仙瀾宗一塊得罪人。
那軍中頭目回了明泉的話后,便開口催促道:“快些,莫要讓我動手!”
“您不能這樣!我兒卻是沒到開悟的年紀……這邊不符合潮龍城的脫凡律法!!!”春娘一見明泉說情無效,便以瘦弱的身軀死死地護著兒子,眼眸倔強至極:“若是你們來硬的,我……我必要去城中擊鼓喊冤!”
“好哇,你這個鄉野叼婦!先是謊話連篇,違反脫凡律法,后又污蔑我等篡改戶籍冊!你這是何居心?!”那小道士一挑眉毛:“我看你是想吃牢飯了!兩位百戶把她也帶走,押回府衙審訊……!”
“你是真不開眼啊!早晚都要走這一步,開一個就開一個唄,反正還有四個兒呢。”那軍中頭目低聲喝斥了一句春娘,伸手就要將她擒住。
“別動我娘親!”
就在這時,刑無邁步上前,一把拉開母親,擋在他的身前道:“既然仙瀾宗的道長如此厚愛,那我便跟隨您一塊去宗門開悟便好了!還請莫要責怪我的母親……!”
他抱拳行禮,態度極為謙卑。
“不能去!!”春娘此刻也感覺到這龜丞相可能有別的目的,所以心里更加抵觸讓兒子跟著他返回宗門內。
刑無慢慢轉身,趴在娘親的耳朵上,輕聲回應:“娘,兒心中有數,此事萬不可沖動……”
他表情堅定,話語沉穩,不由得令春娘一愣,目光古怪地看向了他。
“活了這么久,還不如你兒識抬舉。”小道士鄙夷地看向了春娘。
刑無再次回身,并沒有理會那小道士,只再次抱拳道:“我愿跟隨道長一同前往宗門開悟。只不過……!”
“不過什么?!”龜丞相表情厭煩,心中耐心即將要被消磨殆盡。
“只不過,我天資太差,生性過于愚笨。”刑無不卑不亢地回道:“父親在時,也曾幾次使用仙人之法,探查我的資質。但他卻說……我經脈閉塞,靈感奇差,或恐終生都無法感知仙氣,更無法脫凡。”
此話一出,滿院寂靜,就連小壞王也懵逼了。
他觀刑無氣血旺盛,肉身極其不凡,乃是一位成為神通者的好苗子,這又怎會終生都無法感知到星源之力呢?他是在撒謊嗎?可現在撒謊又有什么意義呢?
那龜丞相就在眼前,若是晃眼的話,頃刻間便可戳穿啊。
任也心中充滿疑慮,扭頭瞄了一眼春娘,卻見她也是一臉茫然,顯然是不知道宏哥曾有過這樣的斷言啊。
這也很奇怪,大兒子若是終生無法成為神通者,那此等大事兒,又怎會不與春娘講呢?
宏哥這一家子,真是好奇怪啊!
“終生無法開悟?!”龜丞相眼神也略有些驚訝道:“即便天資再差的人,若以大宗門的開悟心經強行引導,也不可能有終生無法開悟的斷言啊!”
他心中不信,冷臉道:“你在撒謊嗎?”
“若是道長不信,您也可使用秘法,查看我的資質。”刑無彎腰回應。
“好,貧道這邊出手,試試你的成色。”
龜丞相板著臉,猛然抬起右臂,豎一道劍指懸于身前,隨后便開始輕聲吟唱:“涌吾星泉,福澤于世,見吾仙瀾開悟經,脫凡入定,靈沖寶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