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就在這時,那源源不斷灌輸到刑無體內的星源之力,卻驟然潰散,消弭在天地之間。
“咕咚!”
星源潰散,刑無七孔隱隱滲血,渾身癱軟地跪在地上,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龜丞相徐徐睜開了眼眸,木管極為鄙夷地瞧著刑無,冷聲評價道:“貧道為凡夫開悟,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但你卻是我見過天資最差的廢物。如此磅礴的仙氣灌入腹中,卻猶如石沉大海,泛不起一丁點漣漪……你腹內生核之處,猶如荒蕪的不毛之地,堅硬且不聚一絲靈氣!你那老爹雖神通一般,但他看人還是蠻準的……你終生也無法成為開悟者!即便我仙師長輩來了,也救不了你這無靈的凡胎。”
“呼,呼……!”
刑無聽到這話,嘴角微微泛起一絲笑意,抬頭道:“小人天資如此愚笨,終生無法脫凡……真是愧對了道長的厚愛,也注定無法為家鄉貢獻綿薄之力了,只能當一獵戶,終老大澤鄉了。”
他話里的意思很明顯了,你說我歲數到了,必須要開悟,可我蠢笨如豬……實在是無法承擔開悟這份重任。所以“你是不是可以滾了?”。
春娘秒懂長子的意思,雙眸充斥著心疼與欣慰,親手扶起他:“兒啊,如此一來……便不是你不愿意開悟,實在是……你與神通者無緣啊。”
龜丞相聽到這話,心中暗恨之極。
他今日是奔著星源來的,且暗中命人篡改了刑無的生辰八字,強行做到了“法理無情”這一步,可他卻未曾想,這刑無的資質簡直是不配當人……
踏馬的,竟然差到連宗門至高的開悟仙經都毫無辦法。
不遠處,任也心中很是贊賞,這刑無雖生性憨厚善良,但卻心思較為縝密,心智不弱,他用不停告誡大家不要沖動,不要動手,實則是胸有成竹,他知道自己無法開悟,那自然也就不必按照脫凡律法被帶走了。
這樣自家避免了麻煩,也讓大家避免了麻煩。
只不過,這孩子的命好苦啊,竟然終生都無法開悟……
任也想到這里,又看了一眼龜丞相,心中對這個人的恨意和反感,也達到了極致。
他已經猜想到了,這龜丞相今日前來,就是為了要強行認下刑家的一個孩子,讓其成為自己的“徒弟”。
為什么非得是刑家,為什么又非要認一位弟子呢?
原因其實很簡單,宏哥死在了外面,且明泉不但帶回了死訊,還帶回了六位訪客。所以,他那天收完各種惡心的稅款后,便可能猜測到,宏哥死之前一定是留下了遺物箱。
他外出將近兩年,那若有遺物箱,就肯定是攢下了不菲的星源。
他不好明搶,但卻可用法理勒索,榨取。
我認下你家中一位子嗣,那下月你就要給我交星源,且這份師徒關系一旦確定,他就有一百種辦法,讓你不停地掏星源,畢竟家中子嗣在人家手里,那他說什么你都要認。
一點一點地摳,直到榨干為止。
這就是,他為什么不接受明泉索賄的原因,因為那只是蠅頭小利罷了,他自然是看不上眼。
石亭旁,春娘扶著兒子起身,也沒了什么好臉色,但還是卑微到:“幾位道長,軍爺。我兒無法開悟……讓您失望了。”
“這廢物無法開悟,那再選一個便是了。”
那位小道長表情陰沉,扭頭看了一眼四周,最終將目光鎖定在了小不點的身上:“我觀此子膽色驚人,且舉手投足間頗為靈動。吳師兄,你不如試試他,看他有沒有邁步神通者行列的機緣?”
“也好。”龜丞相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