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龜丞相“情商拉滿”的逼迫之言,頓時讓楊明堂目光清冷地看了他一眼。
他剛剛說了那么大一段話,是什么意思呢?
無非就是想要告訴仙瀾宗,那園娘是城主府上的人,也是有背景的,也是被城主看重的。
可龜丞相的一番回復中,肆意貶低園娘,這就等同于瞧不起城主大人啊,更瞧不起他們這些人啊。
話反過來說,難道我城主要保的人,還踏馬不低你一個仙瀾宗的雜役弟子嗎?!
楊明堂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便繼續笑著沖何道長說道:“說來,這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打自家人。您看,此事給我一個薄面,可好?”
何道長放下茶杯,大笑道:“若是讓人知道,我仙瀾宗的門人,被一園娘的家眷廢了,那此事恐怕要淪為城中笑柄啊……哈哈,您說呢,府尹大人?”
龜丞相一看何道長也沒有應下此事,便鋒芒更盛地補充道:“我仙瀾宗庇護這五城的黎民百姓,不受戰亂之苦,即便在這九黎大陸也是要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的!可現如今,區區一個狗屁園娘,就可踩在我們頭上,這定是要被其余宗門恥笑的!”
“府尹大人,您此案斷得有失公允啊!”
他再次貶低園娘,且言語充滿了盛氣凌人的味道。
眾所周知,楊家人的脾氣都不太好,所以話到這里,再談下去就沒有味兒了。
楊明堂直接起身,依舊笑吟吟道:“既然你說本官有失公允,那此案便嚴辦吧。刑部主官何在?”
“下官在!”
原本已經“走”了的刑部主官,宛若瞬移一般出現在門口,抱拳道:“府尹大人有何吩咐?”
“本官命你徹查此案,不但要查兇犯打人的緣由,還要查此事因何而起。”楊明堂板著臉,一字一頓道:“仙瀾宗的道長既按照脫凡律法前往大澤鄉開悟,那必然是有所依據的。你要詳查春娘子嗣,是否真的已滿足了必須要開悟的條件,其中是否有些貓膩?他們是否篡改過子嗣的年紀?!總之,要細細調查所有案檔,嚴格按照律法,嚴辦此案!”
“將此案辦成鐵案后,公布于眾,才可給仙瀾宗的道長一個交代!”
“另外,此案結案后,我會將案卷卷宗一并交給仙瀾宗的五品仙師監察,看看他們幾位前輩如何評斷吧!”
楊明堂背對著何道長與龜丞相,只義正詞嚴地命令完刑部主官,便頭都沒回地說道:“事已至此,本官還有一些瑣事,便恕不奉陪了。幾位道長,你們留此歇息便可。”
說完,他邁步就要走。
不過,這一番話讓何道長眉頭緊鎖的同時,心里也嘀咕了起來。
他之所以幫龜丞相,是因為后者對他說,刑宏必有遺物錢財交給了妻兒,所以此事是有油水的。但現在楊明堂如此認真,還要把這事兒捅給仙瀾宗的仙師……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這些城中權貴能替仙瀾宗代管黎民人間,那自然也是能跟宗門大佬說上話的。
此事,龜丞相的手段太過惡劣,且情商簡直太高了,只三言兩語就惹毛了楊明堂。若真較起真來,自己在宗門仙師面前的形象,必然是一落千丈的。
這吃相不但愚蠢,還太難看了。
“府尹大人請留步……!”何道長權衡利弊后,起身叫道:“貧道本就是偶聽門人被傷,一時憤慨,才摻和到此事之中的。但斷案還是要府衙來,貧道也不便多言。既然府尹大人心中已經有了決斷,那便按照您的意思辦吧。”
“哈哈哈!也好,也好。”楊明堂立即回過了身。
何道長見到對方肆意發笑,心里就跟吃了屎一樣難受。他只抱了抱拳:“日后還有相見時,貧道先走一步。”
“好說!”
何道長感覺自己顏面無存,且對方也沒有給他面子,所以只略微行禮,便邁步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