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還扯謊?人家都收你來了!”龍玉清跳腳罵道:“我倒是應該問你,你為何就不信我呢?”
“收我?!”任也緩緩起身:“什么意思?”
“仙瀾宗來了一位五品仙師,聲稱大帝機緣,乃是一地一顆種子,而仙瀾五城的這一顆,本來是屬于宗主弟子楚燼的,可偏偏卻被人中途劫了去。他們篤定是你六人奪了機緣,所以才來城中找我,想要帶你六人回到宗門,讓你與那楚燼公平一戰,最終決定大帝機緣花落誰家。”龍玉清語速很快地將此事敘述了一遍。
任也聽完后,大腦轟的一聲,表情不變,可心中卻是非常震驚:“臥槽,這……這還有一地一顆種子的說法?那如果是這樣的,這潮龍城……!”
“你若去了,肯定無法活著下山。”
“所以,你……?!”
“所以我與他說,你已經在半個時辰前離開了。”龍玉清嘆息一聲道:“但此法只能令你躲藏一時,卻不能一直護你安危。最重要的是,你若在城內被發現了,那我也要招來殺身之禍。這比謀反一事,還要嚴重。”
任也呆呆地瞧著龍玉清,渾身瞬間泛起了雞皮疙瘩,心里狂呼道:“我萬萬沒想到啊,這大娘們……竟如此重情重義啊,是個漢子啊!”
他是個聰明人,自然也知曉龍玉清此舉是承擔了多大風險的。他雖貴為城主,卻也只是仙瀾宗治理黎民人家的一種手段,一個傀儡而已。
若真是事發,那這殺身之禍,也絕非夸張之言。
龍兄弟夠意思啊!甚至夠意思到,超乎了任也的想象。畢竟二人相識的時間,并不太長。
“他娘的,高人算得真準啊,今年我真的有一大劫。”龍玉清臉色煞白地嘀咕了一句,并扭頭看向任也,話語簡潔道:“走吧,我找人送你出去。”
“那你……?”
“放心吧,奸臣還有三個朋友呢,更何況我還是此地的城主。”龍玉清斟酌半晌:“我會找人把城關那里的通關冊錄改寫的。你只需逃出仙瀾五城,我便不會有事兒。若是……真的不幸,你在城外被抓了,那我也……!”
“我對天發誓,若是我們被抓了,那絕對不會出賣你。”任也臉色鄭重地回道。
室內燈火跳動,龍玉清又問:“你進過刑山?”
“進過,我也得到了血引。”任也這一次沒有說謊,語氣非常平穩道:“我本是去山中尋找在大典中走散的朋友,卻不承想誤入刑山之內,且引動了赤潮。”
“那你剛剛為何要撒謊?你我廝混一月有余,你竟然還不信我!”龍玉清露出了天真無邪,且有些傷感的表情。
任也立馬露出一副斷片的模樣:“你肯定是驚嚇過度了。你記錯了,我剛剛沒有否認啊,我只是問你為什么不信我。”
“……呵,幼稚。”
龍玉清冷笑一聲,便也不再追究:“你救我一命,我還你一命。此后,便兩不相欠。若是你在仙瀾五城外被抓了,我或許還要冷眼旁觀你與楚燼的公平一戰……。”
“此后,兩不相欠,卻血濃于水!”任也抱拳。
“嘿。”
龍玉清滿意地點了點頭,立馬開言道:“我讓人安排你們走,連夜走。”
任也仔細思考了一下:“是只需我六人離開,還是那春娘母子……?”
“都要走。”龍玉清果斷道:“不光他們要走,那個叫明泉的神通者一家,也要與你們一同離去。”
“仙瀾宗連這些人都不會放過嗎?”任也挑著眉毛,心里對這個宗門的印象,已經差到極致了。